"林夏，既然你**了，這二十萬彩票獎金就當是對我的補償，你凈身出戶吧。"
陳強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的時候，茶杯里的水都跟著晃了一下。
我盯著那份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女方自愿放棄所有共同財產，包括房產、車輛、存款，以及近期所獲彩票獎金共計***二十萬元整。
婆婆王桂芬站在客廳門口，手里攥著一把瓜子，嗑一顆，殼往地上一吐："就是，沒讓你賠青春損失費就不錯了。我兒子當年要不是瞎了眼，能娶你這種鄉下來的？"
我沒吭聲，低頭翻到最后一頁。甲方簽字欄里陳強的名字已經簽好了，龍飛鳳舞，像是怕我反悔似的提前落了筆。
"你別磨蹭。"陳強把一支筆扔到我面前，"我手機里有你跟那個男人的照片，你要是不簽，我就把照片發到業主群里，讓大家都看看你林夏是什么貨色。"
那些照片我知道是什么。上周趙萌的老公幫我搬了一箱舊衣服送去捐贈站，在小區門口正好被陳強拍到了。一個已婚男人幫我提東西，在他眼里就成了**的鐵證。
說實話，我不意外。
三天前我告訴陳強中了二十萬彩票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看了**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結婚六年，每次涉及到錢，他們母子之間就會交換這種眼神。
我當時就知道，這個男人會為了二十萬塊錢休掉我。
事實上，他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快。三天，只用了三天，他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證據"、還有一套完整的話術。
"簽不簽？"陳強加重了語氣。
我拿起筆。
婆婆往前走了兩步，瓜子殼踩在腳底下咯吱響："對了，妞妞我也不要，你自己帶走。一個丫頭片子，養著費錢。"
我手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想笑。
她說的是我五歲的女兒。她親孫女。在她眼里，親孫女和二十萬塊錢放在天平上，二十萬更重。
"好。"我說，"妞妞我帶走。"
然后我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強幾乎是一把搶過那份協議，翻到簽字那頁確認了兩遍，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他把協議折好塞進公文包，抬頭看我的時候，甚至帶上了一絲勝利者的憐憫："林夏，你也別太難過。以后找個老實人好好過日子，別再想歪心思了。"
婆婆接話更快："可不是嘛，我兒子這條件，多少姑娘排著隊，當初是你高攀的，別忘了。"
我站起來，把茶杯端到廚房洗了，擦干，放回原位。這是我在這個家住了六年養成的習慣，每個杯子洗完都要擦干放回固定位置。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走出廚房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冰箱上貼著的那張彩票兌獎單。二十萬，紅色的數字，打印得清清楚楚。
陳強和婆婆都看過這張單子，看了不止一次。他們翻來覆去地研究，確認是真的之后才開始策劃這場離婚。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張單子是假的。
我真正的中獎金額，是一億兩千萬。
那張真正的兌獎單，此刻就貼在我胸口，藏在貼身衣物的內袋里。為了這二十萬，陳強親手簽了離婚協議，親手把一億兩千萬推出了家門。
我回臥室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衣服大多是結婚前買的舊款，化妝品早就過期了。婆婆進門之后，家里的新東西都進了她的房間。
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我在這個家六年的全部痕跡。
妞妞從她的小房間跑出來，抱住我的腿："媽媽，我們去哪？"
"去一個新地方。"我蹲下來，把她的小書包理好，"媽媽帶你去趙阿姨家住幾天，好不好？"
妞妞點點頭，她已經習慣了家里的氣氛。五歲的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不會說。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換鞋。陳強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頭都沒抬。婆婆倒是跟出來了，不是送我，是盯著我的行李箱看了兩眼，大概是確認我沒有帶走什么值錢的東西。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婆婆在里面說："總算走了，晦氣。趕緊叫雅寧過來量量臥室尺寸，窗簾該換了。"
陳強笑了一聲。
我站在走廊里，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無名指。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白印，是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