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怕你。”
“公司現(xiàn)在要往前走，不能再被你這種不穩(wěn)定的人拖著。”
我看著這個男人。
六年前，他破產(chǎn)，***里只剩兩百塊，是我把他帶進(jìn)云顏。
他不會看報表，我教。
他不會談客戶，我?guī)А?br>他被供應(yīng)商在飯局上羞辱，我替他喝到胃出血。
他現(xiàn)在站在我的客廳里，用我的手機(jī)，把我釘成瘋子。
我問：“林曉雅什么時候跟你的？”
趙明哲的下頜繃了一下。
“這不是重點。”
“對我來說是。”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糾結(jié)男女關(guān)系？”
我笑了。
“你們都叫親愛的了，還想讓我關(guān)心公司大局？”
他不耐煩地把我手機(jī)扔到沙發(fā)上。
“我和曉雅只是工作上走得近。她年輕，反應(yīng)快，懂現(xiàn)在的市場，不像你，固執(zhí)得像一堵墻。”
我拿起手機(jī)。
林曉雅那條消息已經(jīng)撤回，可群里幾十個人都看見了我的“病情**”。
下一秒，周琴私聊我。
“沈總，你還安全嗎？”
我沒有回。
趙明哲盯著我。
“明天早上九點，你不用去公司。”
“我為什么不去？”
“你去了也沒用。董事們已經(jīng)約好了，先由我臨時主持會議。”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
今晚不是吵架。
是逼宮。
我問：“他們都知道？”
趙明哲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比承認(rèn)更刺耳。
我把手機(jī)放回桌上，拿起毛巾繼續(xù)擦頭發(fā)。
“趙明哲，明天我會去公司。”
他抬起眼。
“你敢。”
我把毛巾丟進(jìn)臟衣簍。
“你可以再用我的手機(jī)發(fā)一條，說我已經(jīng)死了。”
他的臉徹底沉下來。
“沈清禾，你別逼我。”
我走到臥室門口，停下。
“這句話，該我說。”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時，前臺小姑娘看見我，手里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沈總。”
她叫得很輕，像怕聲音大了會把我刺激到。
我看見她電腦旁邊開著高管群，聊天框停留在昨晚那條消息上方。
我問：“都到了？”
前臺把咖啡放下，手忙腳亂地站起來。
“趙副總和林助理已經(jīng)在大會議室。周總監(jiān)，**監(jiān)，馬老師也在。還有兩位董事。”
她說完，又補(bǔ)了一句。
“沈總，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趙副總說您今天身體不舒服。”
我看著她。
“我臉上寫著不舒服？”
她連忙低頭。
“沒有，沒有。”
我推開玻璃門。
云顏的辦公區(qū)一向很吵，今天卻安靜得反常。
幾十雙眼睛從工位后面探出來，又飛快收回。
有人假裝看屏幕，鼠標(biāo)點得亂響。
有人拿著空杯子在茶水間門口站著，連水都忘了接。
我從他們中間走過去，聽見兩個實習(xí)生小聲說話。
“她真來啦？”
“不是說昨晚要**嗎？”
“趙副總也太可憐了，老婆這樣還得撐公司。”
我停下腳步。
茶水間的玻璃門沒關(guān)嚴(yán)。
里面兩個女孩僵住，一個抱著杯子，一個拿著餅干袋。
我問：“誰說趙副總可憐？”
抱被子的女孩臉都白了。
“沈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另一個更急。
“我們就是聽林助理說，您最近壓力太大，老是半夜哭，還砸東西。”
我點點頭。
“林助理還說什么了？”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
沒人敢說。
我走近一步。
“說。”
抱杯子的女孩咽了口唾沫。
“她說，您之前改配方，是因為情緒失控，不是因為產(chǎn)品問題。她還說，趙副總為了公司，忍了您很久。”
我笑了一下。
那笑讓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把這句話記牢。等會兒開會，你們也許要當(dāng)證人。”
兩個女孩臉色更難看了。
大會議室的門半開著。
里面?zhèn)鱽碲w明哲的聲音。
“清禾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昨晚她親自發(fā)了消息，把管理權(quán)交給我。我不是要搶什么，我是她丈夫，也是云顏的副總，我必須替她兜住。”
林曉雅的聲音軟得像糖水。
“趙總一晚上沒睡，怕沈總出事，也怕公司亂。大家不要誤會他，他真的很難。”
我推門進(jìn)去。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趙明哲坐在主位，穿著我去年給他買的深灰西裝。
林曉雅站在他身后，白襯衫，淺粉口紅，胸牌上寫著總裁助理。
她手里拿著一疊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