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家人？"周念念重復了這三個字，"我**份額，我外婆的住處，我等了三年的選房順序，一家人就能直接換給趙子軒？連個通知都不給我？"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周念念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舅舅發的那條微信，舉到男人面前。
"這是我舅舅剛才發的，他說幫你協調好了。我想知道，這個協調是誰批準的，經辦人是誰，我**份額是什么時候從我的名下轉出去的，簽字的人是誰。"
男人盯著那條微信看了幾秒，臉色終于變了。
"這個……我們窗口不了解情況……"
"那就請了解情況的人來。"周念念說，"我現在要求：第一，3棟304的選房記錄封存；第二，我今天在場的所有證據——公示屏截圖、順序確認單、過渡費補領單——全部保留副本；第三，我要一個書面說明，解釋為什么我的選房順序會在我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變更。"
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錄音功能開著。
大廳里的喇叭又響了一聲，叫的是下一個號，但沒有人動。所有人都在看著三號窗口這邊，看著那個攥著補領單不肯簽字的年輕女人。
女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穿西裝的男人看著周念念，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重新評估。
"你……真不簽？"
"不簽。"周念念把補領單放回臺面上，"在選房記錄的問題搞清楚之前，我一分錢都不會領。這是我的**。"
男人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沖后面的玻璃門使了個眼色。
不到一分鐘，里面走出來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灰色的大 衣，頭發在腦后挽成一個髻。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卻 冷冷的，上下打量了周念念一圈，然后走到三號窗口前。
"你是周念念？"
"是我。"
"我是征收指揮部的。"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個工作證，在周念念面前晃了一 下，"關于你的選房問題，我需要跟你單獨談一下。"
周念念沒有動。她的手機還攥在手里，屏幕還亮著，錄音的紅點一閃一閃 。
"可以談。"她說，"但我要先確認一件事——今天在場的所有對話，我都在 錄音。如果你們有任何需要私下說的話，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錄音是你的**。"她說，但聲音明顯沒有剛才那么客氣了，"但我們的 談話內容，如果涉及到其他人的隱私——"
"我沒有涉及任何其他人的隱私。"周念念打斷她，"我只想知道，我的選 房順序為什么會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改成別人的名字。這個問題，三年 之內沒有任何人告訴過我，今天在公示屏上我才第一次知道。如果這涉及 什么人的隱私，那個隱私的來源本身就不合法。"
女人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轉頭對穿西裝的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點點頭 ，轉身往后面走去。
"你跟我來。"女人說，"這邊有個調解室，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周念念看了看那個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機。
"調解室有監控嗎？"
"有。"
"那就好。"周念念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臺面上的順序確認單和補領單， "走吧。"
女人轉身往后面走，周念念跟上去。路過老劉的時候，她看到他正朝她使 眼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周念念沒有停下來，只是微微點了 點頭。
調解室在走廊盡頭，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征收**調解室"。里面的布置 很簡單，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四把椅子，墻角有一臺攝像機，紅色指示燈 亮著。
女人在桌子的一側坐下，示意周念念坐到對面。周念念沒有坐，她先把手 機掏出來，打開錄像模式，對準桌上的銘牌和墻角的攝像機，然后才拉開 椅子坐下。
"你這是干什么？"女人皺起眉頭。
"取證。"周念念說，"調解室有監控，我也有。這個房間里的所有對話， 同時有四份記錄——你們的兩份，我的一份，還有實時云端備份一份。"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從包里掏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