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對準(zhǔn)窗口旁邊那塊公示屏，"304，選房人趙子軒，選房時間九點十二分，我拍一下。"
女人的臉色變了。"你拍什么拍？這兒不許拍照的。"
"我有**保留證據(jù)。"周念念沒有放下手機，屏幕上的紅字清清楚楚，"我還要拍我的順序確認單，然后請你把選房記錄封存起來，在復(fù)核之前，任何人不得對304號做進一步的處理。"
"封存？"女人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選房順序是征收指揮部定的，我們窗口只負責(zé)過渡費，你簽完這張單子，想找誰找誰去。"
周念念沒有動。她把順序確認單的復(fù)印件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來，和手機一起放在臺面上，然后拿起那支筆。
女人的眼神落在那支筆上，緊繃的肩膀松了一點。
"這就對了嘛，先把錢領(lǐng)了，事兒慢慢說。你外婆還在醫(yī)院吧？醫(yī)藥費可不等人。"
周念念看著那支筆，看著那張補領(lǐng)單，然后把它放回了臺面上。
"我不簽。"
女人的表情僵住了。"什么？"
"過渡費我可以不要。"周念念的聲音很穩(wěn)，"但選房記錄必須封存。我的順序號是A09，三年前報的名，征收指揮部的系統(tǒng)里有記錄。剛才公示屏上的304變成了趙子軒的名字，我要知道是誰改的，什么時候改的，改的時候我有沒有機會到場確認。"
"你這人怎么回事？"女人的聲音里帶了點急躁，"七個月的過渡費，兩萬多塊錢，你說不領(lǐng)就不領(lǐng)？你外婆的病不要錢治了？"
"我外婆的病當(dāng)然要治。"周念念拿起手機，屏幕還亮著，公示屏的畫面清晰可見，"但這不是過渡費的問題，是選房順序被擅自改了的問題。我今天簽了這張單子，就等于默認了3棟304歸趙子軒，我再去找誰說理？"
女人沉默了幾秒，然后伸手想把那張補領(lǐng)單收回去。周念念搶先一步，用手機壓住了那張紙的一角。
"我要這張單子。"她說，"還有剛才的公示屏截圖，我也要。選房記錄封存的事，我現(xiàn)在就要一個說法。"
女人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站起身，沖后面喊了一聲："老張，你過來一下。"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后面的隔間里走出來，看了看周念念，又看了看窗口上的單子，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回事？"
"這位居民拒絕簽過渡費補領(lǐng)單，要求封存選房記錄。"女人簡短地匯報。
男人看了看周念念，語氣比女人緩和一些，但帶著一種例行公事的疏離："居民同志，選房順序的事不歸我們窗口管，過渡費是另一套系統(tǒng)，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走**渠道。"
"我今天就要一個現(xiàn)場答復(fù)。"周念念沒有被他的語氣帶走，"我的選房順序號是A09，系統(tǒng)里有記錄。3棟304原本是我的名額，現(xiàn)在公示屏上顯示的是趙子軒。我沒有收到任何關(guān)于順序號變更的通知，也沒有在任何文件上簽字確認過這種變更。"
"所以呢？"男人問。
"所以我要封存今天的選房記錄。"周念念說，"從現(xiàn)在開始，到復(fù)核結(jié)果出來之前，304號不得**任何入住手續(xù)，不得簽發(fā)任何確認文件。我要保留追溯的**。"
男人和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封存記錄是指揮部才能決定的事，我們窗口沒有這個權(quán)限。"男人說，"你要是不簽過渡費，那就先回去等通知。"
"我等不了。"周念念把手機收進口袋，把順序確認單和補領(lǐng)單都拿在手里，"七個月了，我等夠了。我現(xiàn)在就要一個書面答復(fù)——我的選房順序到底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我的名額會變成別人的名字。"
"你這人怎么這么難纏？"女人的聲音又拔高了，"給你臺階你不下，非要把事情鬧大是吧？"
"不是我要鬧大。"周念念看著她的眼睛，"是我的名額被人換了，我連問一句的**都沒有嗎？"
大廳里的人開始朝這邊看。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交頭接耳，老劉站在隊伍里，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穿西裝的男人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居民同志，這樣吧，你先簽了過渡費，回頭我?guī)湍銌枂栠x房的事。都是一家人，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