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遷選房大廳叫號時，女主看見亡母生前反復叮囑要選的低樓層已經跳成表哥名字，簽領窗口卻催她先把拖欠數月的過渡費領走。我失去的是母親留下的回遷份額、自己和外婆的入住便利，以及等了三年的選房順序。我當場拒領過渡費并要求封存選房記錄，把私下換號變成公開復核。
喇叭里的叫號聲在九點十五分準時響起。
周念念站在選房大廳的第三排，手里攥著母親的死亡證明復印件和那份被壓在抽屜里三年的回遷順序確認單。公示屏上的紅字跳動著，從A07、A08一路往下翻，她的心跳也跟著那些數字一起懸著。母親的囑咐還在耳邊："念念，等選房那天，一定要選三層，那里離院子近，你外婆腿腳不好。"
她等這個機會等了三年。
"A09，周念念！請到三號窗口**！"
周念念深吸一口氣，擠出人群向窗口走去。三號窗口前排著四個人，她站在隊尾，目光穿過前面幾個人的肩膀，看向窗口旁邊那塊豎著的樓層公示屏——母親生前的回遷份額對應的樓層號，應該和她手里的順序確認單一致，都是3棟304。
公示屏上的數字一閃，她愣住了。
"3棟304"那行字后面，跟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趙子軒。
她反復確認了三遍，公示屏上確實沒有出錯誤。3棟304的選房人已經從"周念念"變成了"趙子軒"，而她的名字還掛在后面，顯示"A09，周念念，下一輪可選"。
趙子軒是她舅舅的兒子，她的表哥。
周念念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舅舅發來的微信："念念啊，**那份回遷房的事，舅幫你協調好了，讓子軒先選，他正好要結婚用房，你外婆那邊你多照顧照顧。"
她抬頭看了看窗口，又低頭看了看那條微信，手指攥緊了手機邊緣。母親的份額被換給了表哥，通知她的不是街道辦，不是征收指揮部，而是舅舅的一條微信。
"下一位！"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周念念被后面的人推著往前走。她站到窗口前，工作人員頭也沒抬，遞過來一張紙和一支筆。
"周念念是吧？過渡費補領單，簽字確認。拖欠了七個月，加上這個月的，一共兩萬一千六，你核對一下數目，在這兒按手印。"
周念念接過那張補領單，掃了一眼上面的金額，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備注欄——手寫的，字跡潦草，寫著"本筆款項結清后，當事人不得就本批次選房順序提出異議"。
"這筆過渡費，"她開口，聲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靜，"能等我先把選房的事弄清楚再簽嗎？"
窗口里的女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把手里的筆往她那邊推了推。
"什么意思？過渡費是過渡費，選房是選房，兩碼事。你先把這邊簽了，選房的事去那邊問，這兒只辦過渡費。"
"我剛才看見我的順序號，"周念念說，"公示屏上3棟304不是我的名字了。"
女人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平靜。"那是公示屏的事，選房順序在那邊確認，你簽完過渡費再去找他們問。"
"我的順序確認單上寫的是304，為什么公示屏上變成了別人？"周念念把那張補領單放在窗口的臺面上，沒有簽字。
"順序確認單只是報名時的意向，最終選房結果以當天公示為準。"女人的語速加快了，"你簽不簽？不簽的話，這筆錢就繼續欠著，你外婆的醫藥費可等不起吧？"
周念念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外婆上個月剛出院，醫藥費確實還沒著落。過渡費已經拖欠了七個月，催款電話打了不知道多少輪，舅舅每次都說"再等等，再等等"。
她在窗口前站了太久，后面的人開始躁動。有人清了清嗓子，有人在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對，304已經選了，子軒那邊手續都辦好了……"
周念念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舅舅的朋友老劉，站在隊伍里沖她笑了笑。那個笑讓她后背發涼。
她重新轉向窗口，伸手把補領單拿起來，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我要先確認一件事。"她打開手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