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記了一筆。
"做飯嗎？"
"會。"
"家務呢？"
"全能。"
"前任幾個？"
"嚴格來說——零。"
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鏡片后面的眼神里，有一種微妙的審視。
"二十八歲，零段戀愛經歷？"
"對。"
她記了一筆。字寫得特別重。
聊了四十分鐘。
從月薪聊到公積金，從公積金聊到未來養娃計劃，從養娃計劃聊到學區房選哪個片區。
我全程感覺自己不是在相親，而是在***年度財務審計。
最后她合上手機，禮貌地笑了一下。
"祁先生，你條件不錯。但我目前傾向于找有婚戀經驗的。"
"……理解。"
"你這個零段戀愛的情況——說實話，有點反常。"
她頓了頓。
"是性格有問題，還是有什么其他的——"
"謝謝，咖啡我請。"
出了咖啡廳，柏延的消息就來了。
"怎么樣怎么樣怎么樣？"
"黃了。"
"啊？為啥？"
"她嫌我零戀愛經歷，覺得我有問題。"
柏延發來一連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才打字："那你確實有問題。"
"柏延。"
"嗯？"
"你再說一句我把你從好友列表**。"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有問題，你是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一個叫你兄弟的人身上了。"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別灰心。第一次相親本來就是練手。你條件擺在那兒，怎么著也輪不到你愁。"
晚上回家，我正在煮面，手機響了。
溫瑤。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祁昭——"
"嗯。"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上周說沒空，這周又說沒空。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鍋里的水開了，翻著泡。
以前我會說"我馬上過來"。
現在我看著沸騰的水，說——
"就是有點個人的事。"
"什么事？"
"跟工作有關。"
她哦了一聲，語氣里有一丁點不高興。
"那你忙完了告訴我啊。那家火鍋店我還留著呢。"
"行。"
掛了電話。
面煮好了。
我一個人坐在廚房，挑著面，嗦了一口。
大福跳上桌，用它那張永遠看起來在審判我的臉盯著我。
我跟它對視了三秒。
"你也覺得我有毛病？"
大福甩了甩尾巴，跳下去了。
第三章
第二次相親安排在下個周三晚上。
對方是個護士，一米六五，圓臉，看照片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我提前理了個發。
柏延非要跟來。理由是"我得替你把關"。
我說你能不能別去。
他說你放心我坐遠點絕不影響你。
結果他坐在斜對面那桌，戴了副墨鏡和口罩，假裝看菜單。
離我直線距離不到三米。
那副墨鏡是漫威聯名款，正面印著個鋼鐵俠頭盔。
整個餐廳就他最顯眼。
護士姑娘挺好。聊天自然，不查戶口，笑起來確實好看。
聊到中途她問我："你平時愛干嘛啊？"
"打球，做飯，偶爾打打游戲——"
"他還會養貓。"斜對面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
我轉頭。
柏延壓低了口罩，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眼角抽了一下。
護士姑娘往那邊看了一眼："你……朋友？"
"不認識。"
"他在沖你比大拇指。"
"***吧。大城市什么人都有。"
那次相親聊得不錯，但最后也沒成。
護士姑娘很直接——"你人挺好的，但我感覺你好像心里有別人。"
我說沒有。
她笑了笑："你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手機。"
我低頭。
溫瑤的未讀消息有四條。
我鎖了屏。
回去的路上，柏延摘了墨鏡，跟我并排走。
路燈***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遞了根煙給我，我沒接。
"祁昭。"
"嗯。"
"你要真想找，就別回頭。不然對誰都不公平。"
我沒說話。
他拍了拍我后背："你值得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不是那種把你當工具人的。"
我嗯了一聲。
這句話說完的第三天，事情出了變化。
周五晚上。
我加完班回家，剛開門——
客廳燈是亮的。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溫瑤。
她手里抱著大福，正用下巴蹭貓頭頂。看見我進來，她笑了一下。
"你終于回來了。等你好久。"
"你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