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報警說什么？你領導送你回房間坐了一會兒？這算什么事？你以為**管這個？"
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假惺惺的溫柔。
"蘇瑤，我把話說明白了。你跟了我，華正以后有你一半。你不跟，你自己想想明天還能不能回公司。"
蘇瑤的手指在發抖。
但她還是撥出了那個電話。
她的老公。
陳北風。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老公......"她咬著嘴唇，"開免提。"
王浩歪了下頭，挑了挑眉。
然后笑出了聲。
"開吧開吧，正好讓他聽聽。"
他湊近手機，聲音放大了一倍。
"讓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聽好了——你老婆，今晚我要定了。"
說完這話，王浩覺得自己帥爆了。
他腦補了一下對面那個糙漢子握著方向盤瑟瑟發抖的樣子，成就感瞬間拉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傳來一句——
"王浩，你最好沒碰她。"
聲音很平。
不是那種氣急敗壞的平。
是那種......
算了，王浩沒品出來。
他只覺得好笑。
"還敢放狠話？你一個跑長途的臭司機——"
嘟——嘟——嘟——
電話掛了。
被掛了。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聲了。
"看到沒？你老公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他轉向蘇瑤，攤了攤手。
"行了，死心了吧？"
蘇瑤沒說話。
她盯著手機屏幕，攥得指節發白。
她認識陳北風六年，嫁給他四年。
這個男人，脾氣好，干活勤快，從來不跟她紅臉。
但她知道。
他有一件事瞞著她。
關于他退伍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問過好多次。
陳北風每次都笑笑說："炊事班的，做飯。"
但做飯的人，身上會有十七處傷疤嗎？
做飯的人，夜里會突然驚醒，下意識去摸枕頭底下嗎？
蘇瑤沒說話。
她在等。
她知道陳北風不會就這樣算了。
而王浩不知道。
他還在倒第二杯紅酒，并且思考今晚是否要叫個外賣。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距離酒店十五分鐘車程的省軍區大院里，一個一米八六的壯漢正在穿褲子。
穿了三次沒穿上。
因為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激動。
"程剛，怎么了？"隔壁床的戰友迷迷糊糊問。
程剛扣上皮帶，聲音發緊。
"老大來電話了。"
"哪個老大？"
"陳北風。"
安靜。
那個戰友一秒鐘清醒了，翻身坐起來。
"要不要我一起？"
"不用。老大說了，別搞大。"
程剛拿了車鑰匙，推門出去。
走到門口又回來了。
"哎，我那個***放哪了？"
"你那不叫別搞大......"
"這就是最小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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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二分鐘后。
金海大酒店，大堂。
前臺小姑娘正打著哈欠，面前的電腦屏幕映著她惺忪的臉。
凌晨兩點半，整個大堂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嗡聲。
然后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軍裝的壯漢走了進來。
步伐很快，臉上的表情很"真誠"。
前臺小姑娘嚇了一跳，困意全消。
"先生，請問......"
"1206房間，誰開的？"
程剛把證件往柜臺上一拍。
前臺小姑娘看了一眼證件，瞳孔收縮了一下。
"先、先生，這個需要......"
"十秒鐘。"
程剛豎起一根手指。
"不是威脅你，是我自己耐心只有十秒。"
前臺小姑娘哆嗦著調出了入住記錄。
"1206，王浩先生，今晚八點入住......"
"給我一張房卡。"
"這、這不合規......"
程剛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
他想起趙鐵柱在電話里反復叮囑的那句話——
"別搞大，別搞大，別搞大。"
"那麻煩你，幫我給1206打個房間電話。告訴里面的人，**查房。"
前臺小姑娘猶豫了兩秒，拿起了電話。
1206房間。
王浩正在給蘇瑤倒第三杯紅酒。
蘇瑤縮在沙發角落里，把抱枕擋在身前。
"別緊張嘛，喝一杯，放松放松......"
電話響了。
酒店座機。
王浩皺了皺眉，接起來。
"王先生**，前臺通知您，**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