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省城金海大酒店，1206房間。王浩今晚八點入住的，登記了兩間房，一間是他自己的，另一間——"
"是我老婆出差的那間？"
"......是。嫂子的房卡被前臺補刷過一次，二十三點四十七分。"
我把泡面桶扔進垃圾袋。
"老趙。"
"在。"
"省城那邊，咱們的人現在誰最近？"
"程剛。他現在在省軍區，開車過去十五分鐘。"
"讓他先去。告訴他，人不能出事，但要讓那個叫王浩的，清醒清醒。"
"明白。"
"另外——"
我頓了一下。
"別驚動太多人。我就是個開貨車的，沒必要搞大。"
趙鐵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老大，你說這話......你信嗎？"
"你照做就行。"
"收到。但是老大，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
"說。"
"程剛那個二愣子，他的別搞大和正常人的別搞大，可能不太一樣。"
我捏了捏眉心。
程剛。
我帶過的兵里面，戰斗力前三，腦回路倒數第一。
上次讓他去菜市場買條魚，他跟賣魚大姐吵了四十分鐘，最后把整個魚攤都買下來了。
"讓他別開裝甲車去就行。"
"......我盡量。"
掛了電話。
我發動了貨車。
省城離我這兒，四個小時車程。
我踩下油門。
后面三十噸鋼筋跟著晃了一下。
王浩是吧？
你讓我老婆開了免提。
行。
那我也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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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
省城，金海大酒店，十二樓。
1206房間。
王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晃著一杯紅酒，領帶松垮垮地搭在襯衫領子上。
他今年三十二，華正實業副總，老爹王建明一手把他塞進公司。
吃喝不愁，車房不缺，公司上下喊他王總。
唯獨有一件事讓他不爽。
蘇瑤。
市場部的主管。
長得漂亮，身材好，干活利索。
他第一次在公司年會上看見蘇瑤的時候，酒杯差點沒端住。
從那之后，他開始了長達半年的"追求"。
說是追求，其實就是三板斧——
調她出差，安排同一個酒店。
找理由單獨談工作，談著談著就約飯。
飯桌上喝兩杯，就開始"交心"。
但蘇瑤每次都擋回來了。
"王總，我結婚了。"
"王總，我老公在等我。"
"王總，太晚了，不方便。"
每次都是她那個"老公"。
一個開大貨車的。
跑長途運輸的。
王浩查過，陳北風，三十歲，退伍**，現在在一家物流公司當司機。
月薪八千。
就這？
就這種條件，蘇瑤寧可守著他，也不看自己一眼？
王浩咬了咬后槽牙。
今天這次出差，是他精心安排的。
省城客戶那邊的合同，本來不用蘇瑤來。
但他特意點了名。
到了之后，白天正常談業務，晚上他請客戶吃飯，把蘇瑤也叫上了。
飯局上，他授意客戶一直灌酒。
蘇瑤推了幾次，但客戶那邊壓著合同，她不好太駁面子，勉強喝了幾杯。
散場的時候，她已經有點晃了。
王浩扶她回酒店。
送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蘇瑤靠著門框，眼神還算清醒。
"王總，謝謝，你回去吧。"
"沒事，我看你喝多了，幫你倒杯水。"
"不用，真不用。"
她想刷卡進門，手抖，刷了兩次沒刷上。
王浩順手接過來幫她刷了。
門開了。
他跟著進去了。
蘇瑤回過神來的時候，王浩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王總，你......"
"我就坐一會兒，又不會吃了你。"
他笑著說，松了松袖口。
"蘇瑤，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什么條件，我什么條件，你自己心里有數。你那個老公，一個月賺多少錢？你跟著他能過什么日子？"
蘇瑤的酒醒了一半。
她往后退了兩步，抓起桌上的手機。
"王總，請你出去。不然我打電話了。"
王浩沒動。
他甚至笑了一下。
"打啊，打給誰？打給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
"他現在在哪？在高速上？幾百公里之外？"
"你打給他，他能怎么辦？從車上飛過來？"
蘇瑤攥緊了手機。
王浩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你打給**？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