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老婆出差突然來電，聲音在抖。
老公，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
讓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聽好了，你老婆今晚我要定了。
我沒說話，把泡面放下了。
火腿腸還剩半根，有點可惜。
撥出另一個號碼。
退役兩年，有人非要把陳北風這個名字拽出來。
那就別怪我，也開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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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兩點十三分。
我蹲在高速服務區的停車場，嗦最后一口泡面。
老壇酸菜味的，加了兩根火腿腸，一根半已經下肚。
夜風灌進駕駛室，挺涼快。
我尋思再過四個小時就能**站，卸完貨回家還能睡個回籠覺。
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老婆的名字。
蘇瑤。
這個點打電話？
她不是在省城出差嗎？
我擦了擦嘴，接起來。
"老公......"
她的聲音在抖。
不是撒嬌的那種抖。
是害怕。
我嗦面的動作停了。
"老公......開免提。"
我皺了下眉頭，按下了免提鍵。
然后我聽見了一個男人的笑聲。
那種笑，怎么說呢。
就是那種覺得自己已經贏了、覺得對面是個廢物、覺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的笑。
"讓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聽好了——"
他頓了一下。
大概是為了增加戲劇效果。
"你老婆，今晚我要定了。"
電話那頭，蘇瑤小聲喊了一句："你別碰我。"
然后那男人又笑了。
"喊什么喊？讓你老公來啊。一個開大貨車的，能把我怎么樣？"
我沒說話。
把泡面擱在副駕駛座上。
火腿腸還剩半根，確實有點可惜。
"王浩，你最好沒碰她。"
我的聲音不大。
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王浩。
蘇瑤的公司副總，老板的兒子。
這人我知道，之前蘇瑤提過幾嘴——說她領導總找她單獨談工作，有時候約飯局，她都推了。
我當時還說，正常社交嘛，別多想。
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喲？還敢放狠話？"王浩笑得更大聲了，"你一個跑長途的臭司機，你來啊，你現在從高速上飛過來啊——"
我按掉了電話。
沒跟他廢話。
他說得對，我確實飛不過去。
但我可以讓別人先過去。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叫"老趙"的號碼。
這號碼存了兩年，一次沒撥過。
嘟——嘟——
第三聲的時候，接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起床氣。
"哪個？大半夜的......"
"老趙。"
我說。
"是我，陳北風。"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后我聽見"咣當"一聲。
那動靜，百分百是從床上掉下來了。
"老、老大？！"
趙鐵柱的聲音瞬間清醒了，還帶著點變聲期少年般的顫抖。
"是你嗎老大？真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要是在做夢，能從床上摔下來嗎？"
"也是也是——不對，老大你怎么突然打電話了？出什么事了？"
"幫我查個人。"
"誰？"
"王浩，華正實業的副總，老板王建明的兒子。現在應該在省城，查一下他今晚住哪個酒店，哪個房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趙鐵柱的聲音低下來了。
"老大，是不是有人動了嫂子？"
"十分鐘內我要結果。"
"五分鐘。"
他的語氣變了。
是那種我很熟悉的語氣。
兩年沒聽見了。
"老大，需要我帶人過去嗎？"
"先查。"
"明白。"
掛了電話，我重新端起泡面。
湯涼了。
面也坨了。
但火腿腸還能吃。
我把剩下的半根火腿腸塞進嘴里，嚼了兩下。
說實話，我不想把這個名字拽出來的。
兩年前退役的時候，**問我，北風，你真想好了？
我說想好了。
老婆說想讓我過正常人的日子，我覺得也挺好。
開大貨車，跑長途，聽聽廣播，吃吃路邊攤。
工資不高，但夠花。
日子不刺激，但踏實。
我甚至已經開始研究服務區哪家泡面最好吃了。
結果有人非要來試試。
非要把陳北風這個名字，從土里刨出來。
那就別怪我了。
手機又響了。
趙鐵柱。
真沒用五分鐘。
三分半。
"老大，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