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原件。那人良心發現，主動交了出來。"
他把紙袋打開。
一疊文件。
公證處的鋼印。
**的備案號。
兩個律師的親筆簽名。
遺囑內容只有一頁。
上面寫著——
陸氏集團全部股權的百分之八十一。
海外七支基金的控制權。
國內四十六處商業地產的所有權。
全部歸屬唯一法定繼承人——陸硯。
我。
我盯著自己的名字。
三年了。
三年前，我叔叔陸鶴鳴站在那間我從小長大的客廳里，把一份遺囑拍在桌面上。
聲音很大。
所有親戚都在。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把公司留給我了。"
他的眼神從上往下看我。
"你什么都沒有。"
"從今天起，你跟陸家沒有任何關系。"
"滾。"
我那年二十三。
剛畢業。
什么都不懂。
我信了。
從陸家的大門走出去的時候，身后的鐵門關上了。
很響。
沒有人追出來。
三年。
北京。
送外賣。
日曬雨淋。
住八百塊一個月的隔斷間，隔壁打呼聲穿墻而來，夏天沒有空調只有一把U**小風扇。
吃最便宜的盒飯。
為了給方瑤買個生日蛋糕，啃了兩個星期的白饅頭加咸菜。
秦遠看著我胳膊上淋雨磕出來的擦痕，眼淚又下來了。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努力把聲音壓穩。
"少主，回去吧。**已經受理了申訴，陸鶴鳴那份假遺囑撐不了多久了。這個位子——是您的。"
"您該回去了。"
我把遺囑折好，裝進濕透了的外套內兜里。
沒有說話。
我轉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面。
酒店的燈光隔著雨幕一片模糊。
方瑤和那個男人早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臺階底下的地面已經被大雨沖干凈了。
玫瑰花瓣不知道被沖去了哪兒。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收回視線。
"秦叔。"
"在。"
"幫我查一個人。今晚跟方瑤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姓什么，叫什么，家里干什么的。"
秦遠愣了一下。
然后點頭。
"是。"
車子開了。
二十分鐘后，秦遠接了個電話。
掛了之后轉過頭來。
"少主，查到了。那個男人叫錢柏宇，**錢氏集團的二公子。錢家在**排得上前十，總資產大概三四十億。"
三四十億。
擱在三年前，是我的零花錢。
"錢家最近在競標城東一塊商業用地，估價十個億。這是錢家今年壓了全部**的項目。"
我點頭。
"幫我定一間酒店。長住。我在**多待幾天。"
"是。還有別的吩咐嗎？"
"有。"
"城東那塊地，截止時間是什么時候？"
"后天下午五點。"
"加價百分之三十，直接拿。"
秦遠沒有問為什么。
"是，少主。"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膝蓋還在疼。
但腦子里清楚得很。
比這三年任何時候都清楚。
我不急著回去。
不急。
讓**飛一會兒。
第三章
第二天**出太陽了。
秦遠安排的酒店是行政套房。
我站在落地窗前面看了一會兒樓下的馬路。陽光打在積水的路面上，反著光。
身上穿著秦遠準備的衣服。
布料很軟，領口剪裁很服帖。
說實話穿不太慣了。
三年的外賣服穿下來，再換上這種料子，渾身都別扭。
我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響了。
一個快兩年沒聯系的號碼。
宋磊。大學同學。
"**，陸硯？你在**？"
消息傳得夠快的。
方瑤告訴他的。
"嗯。出差。"
"巧了兄弟！后天晚上有個同學聚會，**這邊好幾個老同學都在，你來唄！"
我沒接話。
他繼續說。
"方瑤也在。對了你知道吧，她現在跟錢柏宇在一起了。錢家二公子，**的。說是要請大家在他家的私人會所吃飯，排面拉滿了。"
她男朋友。
這三個字刺了一下耳膜。
但就一下。
"行，我去。"
"真去啊？哎行，那我把地址發你。對了不用準備啥，錢少全包了，你帶張嘴來就行哈。"
他笑著掛了電話。
帶張嘴來就行。
意思是我買不起單對吧。
行。
下午三點，我又接到一個電話。
方瑤的閨蜜，林珂。
"陸硯，出來喝杯咖啡唄？聊聊。"
不是好意。
我知道。
但我去了。
商場一樓連鎖咖啡。
林珂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