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瞞著所有人，請了三天假坐廉價航班去看她。
我在腦海里預演了一百遍——她紅著眼眶撲過來、她笑著捶我胸口罵我怎么才來、她說你再不來我就不理你了。
可我沒預演過這一種。
酒店大堂，她挽著另一個男人走出來。
她穿著我沒見過的吊帶紅裙，涂著我沒見過的正紅色口紅，臉上的笑我完全不認識。
她抬起頭，看見了我。
眼底沒有驚喜。
只有嫌惡。
"保安，這人跟蹤我，拖出去。"
三十秒后，我被按在酒店門口的雨地里。
玫瑰散了一地，蛋糕盒裂開，奶油混著泥水順著雨溝往下流。
五分鐘后，一輛邁**無聲停在我面前。
一個白發老人下了車，看見我的臉，膝蓋砸進水坑——
"少主！老奴找了您三年！"
第一章
方瑤生日那天，我翹了三單外賣。
不對，準確說我請了三天假。
組長在電話那頭罵了十分鐘。
什么不干了是吧，什么暴雨天單子多得接不完你還請假，什么再這樣下個月把你調到郊區站點去。
我一個字沒頂。
嗯嗯嗯對對對行行行。
掛了電話，我把這個月攢的錢跟上個月剩的湊在一起，數了兩遍。
機票錢剛好夠，廉價航班，北京飛**，中間轉一次。
四個小時。
我還是嫌慢。
方瑤不知道我要來。
我跟誰都沒說。
六號線轉十號線轉機場大巴，背著一個塑料袋就去了。
飛機上我坐最后一排，靠過道的位子。旁邊一個大姐睡著了，胳膊占了我一半的扶手。
我沒睡著。
腦子里全是方瑤的臉。
她看見我會什么反應？
肯定哭。
上次視頻電話的時候她就說了，陸硯你什么時候來看我啊，我一個人在**好孤單，這邊的天氣潮得要命，衣服晾三天都不干。
我說快了快了，等我攢夠錢。
她說那你快點，我等不了太久了。
我笑。
我說行。
然后加了兩個星期的班。
白天騎電瓶車送外賣，晚上幫居酒屋的老板洗碗，一直干到凌晨一點，騎車回八百塊一個月的隔斷間。
我連早飯都省了，中午吃商家打包剩的盒飯，晚上在居酒屋蹭一碗員工餐。
兩個星期。
攢夠了機票錢，從牙縫里又省出花和蛋糕錢。
九十九朵玫瑰是在機場的花店買的。
標價八百，我講了半小時，老板煩了，抹了個零頭，五百六。
蛋糕提前兩個月在網上訂的。
**一家網紅蛋糕店。
方瑤兩個月前在朋友圈給那家店點了贊，我截圖存了下來。
一個生日蛋糕三百八。
不貴，但配送費要另算。我算了算不劃算，干脆到了**自己去取。
飛機降落的時候，**在下雨。
大雨。
一出航站樓就是水簾洞。
我沒傘。
蛋糕盒子舉在頭頂擋雨，花束塞在外套前襟里裹著，一只手打車。
全身濕透了。
出租車上我看了一眼手機，方瑤兩個小時前發了條朋友圈。
一張酒店大堂的照片，配文是一個太陽的表情。
定位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她之前跟我說過，她在附近一家公司實習，有時候加班太晚就在旁邊酒店住。
我沒多想。
直接奔那個定位去了。
到酒店門口的時候雨更大了。
我站在大堂外面的雨棚底下，鞋襪全濕了。
把花束理了理，蛋糕盒子上面沾的水甩了甩。
掏出手機，想打電話。
翻到方瑤的頭像，拇指懸在撥號鍵上面。
沒按下去。
因為大堂里面的電梯門開了。
方瑤走出來。
她挽著一個男人。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那個男人很高，穿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來的手表，隔著一層玻璃門都能看到表盤上的光。肩膀很寬，站在方瑤旁邊，整個人把她罩住了大半。
方瑤挽著他的手臂。
側著頭，湊過去跟他說著什么。
她穿了一條吊帶紅裙。
我沒見過那條裙子。
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紅色。她說紅色顯老氣。
可她現在穿著。
口紅也是正紅色的。
耳朵上掛了一對亮閃閃的耳墜，大堂的燈光打在上面，每走一步都在閃。
整個人精致得發光。
我不認識她了。
不是臉不認識。
是笑容。
她朝那個男人笑，眼睛彎著，嘴角上揚的幅度特別大。
我跟她在一起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