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阿姨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醫生說只是急性腸胃炎，沒有大礙。

可她卻坐在病床上哭的喘不上氣。

爸爸站在床邊輕聲安撫她。

蘇阿姨抬頭紅著眼睛拿出手機。

“顧沉，我本來不想說的。”

“可是我一閉上眼睛，就是昨晚被鎖在主臥里的畫面。”

她點開視頻遞到爸爸面前。

視頻是透過主臥門縫**的。

畫面里媽媽蹲在床邊，面無表情在床單上擺放玫瑰花瓣。

床頭柜上放著沒拆封的小雨傘。

蘇阿姨哭著問爸爸。

“顧沉，她是不是想讓我臟掉？”

“她是不是恨不得我被外面的野男人糟蹋了才甘心？”

爸爸臉色沉了下來。

他拿著手機大步走到輸液室，將屏幕懟到媽媽面前。

“林晚，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媽媽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那是她讓我準備的。”

蘇阿姨也跟了過來。

她靠在門框上拼命搖頭。

“林晚姐，你為什么還要撒謊？”

“我為什么要讓你準備那些東西？我又不是瘋子。”

爸爸冷笑一聲。

他看著媽媽。

“她不是瘋子，你是。”

媽媽手指微微蜷縮。

她聲音開始發抖。

“顧沉，我沒有病。”

“我查定位，是因為你的車總是停在她樓下。”

“我擺那些東西，是因為……”

“夠了。”爸爸打斷她。

他的語氣平穩的讓人心寒。

“病人都說自己沒病。”

“林晚，你的被害妄想癥越來越嚴重了。”

他轉頭當著醫生護士和蘇阿姨的面，用命令口吻說。

“向蘇潔道歉。”

媽媽坐在塑料椅上一動不動。

爸爸皺起眉目光轉向我。

“小滿。”

“你也希望媽媽早點好起來，對不對？”

他想讓我去勸媽媽低頭。

我看著爸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拼命搖頭。

“媽媽沒有瘋！媽媽沒有錯！”

爸爸嘆了口氣滿是失望。

“林晚，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樣了。”

蘇阿姨忽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耳光聲在輸液室里響亮。

“都是我的錯！”她哭的撕心裂肺。

“我不該住在樓下，不該把顧沉當兄弟。”

“如果我的存在讓林晚姐這么痛苦，我不如**算了！”

爸爸立刻上前握住她手腕。

“你沒錯。”

“錯的是她。”

他轉頭看向媽媽。

“林晚，我會找最好的心理醫生。”

“只要你肯治，我們還能過。”

我想起媽媽查定位，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

那天媽媽在樓下等爸爸到深夜。

手機上顯示爸爸就在小區里，可他一直說自己在公司加班。

媽媽下樓找，看見蘇阿姨家燈亮著。

第二天爸爸罵媽媽疑神疑鬼。

可我記得那天爸爸外套上有蘇阿姨家的梔子花香。

媽媽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

是一次又一次被**后，才變成了爸爸口中的瘋子。

急診科醫生看著這場鬧劇委婉開了口。

“顧先生，如果家屬長期出現被害妄想，甚至有極端行為。”

“建議盡早做系統精神評估，以免傷害到孩子和他人。”

爸爸立刻點頭。

“好，我會安排。”

媽媽臉色慘白。

她看著爸爸聲音很輕。

“你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爸爸沒有看她。

“是療養院。為了你好。”

媽媽忽然低下頭。

她拉開帆布包拉鏈，從最底層拿出一份折疊整齊的文件。

她把文件遞到爸爸面前。

“顧沉，我們離婚吧。”

爸爸視線落在協議書上。

媽媽聲音很輕卻清晰。

“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顧**的位置。”

“我只要小滿。”

爸爸盯著協議，臉色冷下來。

他抬頭掃過媽媽。

“你想帶走她？”

他看向我嘴角勾起譏諷。

“林晚，你憑什么帶走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