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
“脾氣直的人會坐骨灰盒？”
她低下頭，聲音更輕。
“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我只是個快嫁進你家的人，我也想有點安全感。”
車窗降下。
蘇國強坐在黑色轎車里，指間夾著煙。
他沒有下車。
“林晏，年輕人不懂規矩，這錢是買**的安寧。”
我看向他。
“蘇叔叔這規矩，是從哪本陰間賬本上學的？”
蘇國強吐出煙。
“**在的時候就不懂低頭。”
“現在人沒了，你還要學他？”
我手腕被保鏢扣得發麻。
“我爸教過我，欠債還錢。”
“沒教過我，拿骨灰盒談價。”
蘇國強笑了一下。
“你們林家最會裝清高。”
蘇婉忽然從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
她把剪刀尖抵在自己肚子上。
“林晏，你敢動我弟一下，我就帶著你林家的種死給你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林家的種？”
蘇婉咬住下唇。
“你還想不認嗎？”
我媽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晏兒，忍一忍。”
她手上的泥水蹭到我褲腿上，指尖全是血。
“讓**入土，先讓**入土。”
我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血水順著下巴滴下來。
我閉了一下眼，把手機拿出來。
“陳默。”
電話接通。
我盯著蘇婉那把剪刀。
“十分鐘內，提50萬現金過來。”
電話那頭停了停。
“少爺，要不要通知秦先生？”
我看了一眼遠處。
“先不用。”
蘇婉聽見“少爺”兩個字，笑出了聲。
“林晏，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擺譜呢？”
蘇耀拍了拍骨灰盒。
“姐，別怕，**有錢。”
“他要是沒錢，**還有灰。”
我沒說話。
我媽死死攥著我的褲腳，喉嚨里發出壓著的哭聲。
十分鐘后，陳默拎著黑色箱子沖進雨里。
他看見我媽額頭上的血，腳步停了一下。
“林總。”
我伸手接過箱子，打開。
一沓沓現金被雨水打濕邊角。
我把箱子丟在蘇婉腳下。
“錢給你。”
“滾開。”
蘇婉低頭看著箱子里的錢。
她紅傘下的臉，一點點亮了起來。
蘇耀也從骨灰盒上站起來。
“早這樣不就完了？”
他彎腰抓起一沓錢，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現金就是香。”
我扶起我媽。
“開路。”
蘇婉卻沒有立刻讓開。
她把傘柄換到另一只手里，盯著那50萬，喉嚨動了一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百米外的雨幕里，一輛連號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停著。
車燈沒熄。
蘇婉忽然抬起頭。
那張被雨水映得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貪的笑。

蘇婉把箱子踢到蘇耀腳邊。
“耀耀，數數。”
蘇耀蹲下來，抓起幾沓現金，故意往水坑里一扔。
鈔票散開，貼在泥水面上。
我看著他。
“你手抖？”
蘇耀啐了一口。
“打發叫花子呢？這錢臟了，不能算。”
陳默上前一步。
“錢是你們要的。”
蘇耀抬腳踩住一沓。
“現在臟了。”
“你們林家辦喪事的錢都這么臭，誰知道是不是晦氣錢？”
我把我媽扶到車邊。
她想說話，我按住她的手。
“蘇耀。”
我看了一眼水坑里的錢。
“你姐剛才說現金不吉利，轉賬不算。”
“現在現金也不算。”
蘇耀把手機往兜里一塞。
“少跟我咬文嚼字。”
“我姐受了這么大驚嚇，50萬夠干什么？”
蘇婉立刻低下頭。
“耀耀，別說了。”
她抬手捂住胸口。
“林晏心里本來就沒有我，我不該來的。”
我看著她的手指。
“你不該來的次數挺多。”
“每次都挺準。”
她眼圈說紅就紅。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只是想讓你重視我一次。”
我把濕透的袖口擰了一下。
“用我爸的骨灰盒？”
蘇婉咬住下唇，轉過臉去。
“你非要把我想得這么壞，我也沒辦法。”
這時，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