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精得跟猴似的。"
"所以我讓你找人盯著。"宋瑤起身走向酒柜，重新倒了一杯酒，"林珩只是一條狗，主人廢了，他能蹦跶多久？給他施壓，讓他知難而退。"
"怎么施壓？"
宋瑤端著酒杯轉過身，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晃蕩，映著她精心描畫的眼線。
"林珩的女兒在錦城一小讀書，對吧？"
錢昊然的笑容僵了一瞬。
"瑤瑤，你這是——"
"我只是說，讓人去學校門口轉轉。"宋瑤喝了一口酒，語氣輕飄飄的，"拍幾張照片發給他就行。不用真做什么。聰明人看得懂信號。"
錢昊然看著她，忽然覺得后背有點發涼。
當初他追宋瑤，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和裴家的關系網。宋瑤答應嫁給他，是因為裴衍瞎了，而他有錢——雖然這些錢大部分是從裴氏集團挖來的。
兩個人都不傻。這段婚姻的本質是交易。
但有時候，錢昊然覺得自己可能小看了宋瑤。
"行。"他笑了笑，"聽你的。"
——
這天晚上，霍念念做了一個噩夢。
她夢見自己被人推進一條沒有盡頭的黑色走廊，兩邊的墻壁在收縮，越來越窄，越來越緊。她想喊，嘴巴張開了，卻發不出聲音。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穿著她的嫁衣，戴著她的紅蓋頭，回過頭來——
是宋瑤的臉。
宋瑤在笑。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替身。用完了就扔。"
霍念念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額頭全是汗。
身邊是空的。
裴衍不在。
她扭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凌晨兩點十七分。
霍念念披了件外套，推開臥室門。走廊盡頭的書房亮著一線光，從門縫里漏出來。
不對。裴衍看不見，開燈干什么？
她猶豫了一下，光腳走過去，把耳朵貼上門板。
書房里隱約傳來人聲——是裴衍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不夠。我需要完整的資金鏈條。每一筆，從哪來，到哪去，中間經過幾個賬戶，都給我查清楚。"
"……期限？下個月之前。我沒時間等。"
"……還有一件事。三個月前那個貨車司機的體檢報告，你拿到了嗎？"
霍念念的手指攥緊了袖口。
貨車司機？體檢報告？
她不是傻子。裴衍失明是因為車禍，這件事她知道。但她一直以為那是一場普通的事故。
現在聽起來——不像。
門突然從里面拉開了。
霍念念一個踉蹌，差點摔進去。一只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穩住。
裴衍站在門口，居高臨下。
雖然他看不見，但霍念念依然覺得自己被看穿了。
"聽到了多少？"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我……我沒——"
"說實話。"
霍念念咬了咬嘴唇。
"后半段。"
裴衍松開她的手臂，退后一步，靠在門框上。
"那你覺得，那場車禍是意外嗎？"
霍念念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只是一個被雇來的替身，一個月拿一萬塊的演員。這個男人的復仇、陰謀、商戰，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但她看著裴衍的臉——那張即便蒙著一雙灰翳的眼睛也依然輪廓分明的臉——忽然覺得喉嚨發堵。
"你別一個人扛。"她說。
聲音很輕，輕到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裴衍愣了。
失明以來，他第一次在對方的聲音里聽到了不屬于"交易"的東西。
"回去睡覺。"他說。
"……哦。"
霍念念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面條還有半碗在鍋里溫著，餓了自己盛。"
裴衍沒說話。
她走了之后，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進廚房，摸到灶臺上的鍋，掀開蓋子。
面條還是熱的。
4
一個月后。
裴氏集團的股價止住了跌勢。
沒有人知道原因。市面上的分析師說是"技術性反彈"，但錢昊然不這么認為。他翻著最新的持股報告，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怎么回事？"他把報告摔在桌上，"上周我讓人收的那批散股呢？"
助理低著頭："錢總，那批散股被一個叫青嶼資本的公司提前截走了。我們出價八塊二，對方直接拉到八塊八，賣家全部倒戈。"
"青嶼資本？什么來頭？"
"查過了。注冊地在海外，實控人信息做了多層架構，暫時查不到最終受益人。"
錢昊然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干金融出身，太清楚這種操作意味著什么——有人在暗中跟他搶裴氏集團。而且這個人資金充裕，手法老練，專挑他下單的時間窗口狙擊。
"不會是裴衍吧？"他自言自語，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他一個**，連公司大門都進不了。"
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