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瞎了。
未婚妻連夜改嫁富二代。
怕他發現？簡單。
找個聲音像的女人，替她嫁過來。
洞房夜，我把"她"吃干抹凈。
可她沒想到——
半年后，裴衍的眼睛，好了。
前未婚妻哭著跪在門口求復合那天，
替嫁的妻子挺著四個月的肚子，站在我身邊。
我摟著她的腰，笑了。
1
紅燭燒得正旺，喜字貼歪了半寸，沒人糾正。
裴衍坐在婚床邊，眼前是一片沉沉的黑。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三個月前還在簽合同、敲鍵盤留下的痕跡。如今這雙手什么也做不了了。
門被推開。
腳步聲很輕，帶著明顯的猶豫，走三步停一下，像踩在薄冰上。
裴衍的眉頭動了動。
宋瑤不是這么走路的。宋瑤走路帶風，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干脆利落，和她這個人一樣——從來不猶豫。
"你……"來人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洗過了嗎？"
裴衍沒說話。
這聲音確實像宋瑤。音色、音調，甚至連尾音微微上揚的習慣都一樣。但有什么東西不對。裴衍說不上來，就像一首曲子換了個**，每個音符都對，可味道變了。
"裴衍？"
"過來。"
對方的腳步頓住了。
隔了三秒，又重新邁步。走到床邊，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鉆進鼻腔。裴衍的手指微微收緊——宋瑤用的是祖瑪瓏的藍風鈴，他聞了三年，閉著眼都認得。
梔子花。
這不是宋瑤。
裴衍的心沉了一下，面上***都沒露。
"坐。"
床墊陷下去一小塊。對方坐得很靠邊，大概只沾了半個**。
"你緊張什么？"裴衍偏過頭，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準確地對著來人的方向——失明三個月，他的聽覺已經敏銳到能靠呼吸聲判斷距離。
"我沒有。"
聲音在發抖。
裴衍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對方身體猛地一僵。
細。太細了。
宋瑤常年練瑜伽，手腕雖然不粗，但骨架偏大，握上去有種結實的質感。而此刻他掌心下的這根手腕，細得他稍一用力就能合攏拇指和中指。
裴衍的喉結滾了滾。
他沒有松手。
"害怕？"他的聲音很低，像磨砂紙擦過玻璃。
"……不怕。"
她說不怕，手腕的脈搏跳得像打鼓。
裴衍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更接近某種冷意。
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女人是誰，不知道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但他知道一件事——
宋瑤跑了。
他瞎的第三天，病房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監護儀的嘀嘀聲，宋瑤的高跟鞋聲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等了一周，等來的是未來岳母客客氣氣的一通電話："衍衍啊，瑤瑤身體不舒服，先休息幾天。"
休息了一個月。
然后就是婚期定下來了，但中間沒有一次試婚紗、沒有一次對菜單、沒有一次宋瑤真正出現在他面前。所有的溝通都隔著電話，所有的安排都由宋家人操辦。
裴衍不傻。
他只是瞎了，不是腦子癱了。
但他什么都沒說。他想看看，這場戲能演到什么地步。
此刻，答案坐在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裴衍問。
對方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你說什么？"
"我問你，"裴衍一字一字地說，"你的名字。"
沉默。
長久的沉默。裴衍甚至能聽到她的心跳聲透過皮膚傳到他的指尖。砰砰砰砰，越來越快。
"我是宋瑤。"
她說這話時聲音穩了一些，像提前排練過。
裴衍點了點頭。
"好。"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
"那就吹燈吧。"
——反正燈不燈的，對他來說沒區別。
紅燭還在燒。女人起身去吹燭，經過他身邊時，裙擺擦過他的膝蓋。梔子花的香味濃了一瞬。
裴衍閉上那雙沒用的眼睛。
黑暗里，他的五感被放大到極致。她吹滅蠟燭時嘴唇微微發抖，氣息不穩，吹了兩次才滅。然后她站在原地不動了，大概不知道該怎么回到床邊。
"左手邊三步，別撞到桌角。"裴衍說。
她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往左邁了三步。
裴衍伸手，在她即將碰到床沿時托住了她的手肘。
"你——"
"趴下去。"
她的身體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