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蕭珩腳步停了一下。
停得極輕，輕到像幻覺。
然后他就走了。
沈聽雪收回目光，彈幕飄過來：
他每次來你這里吃飯，都會在出門前停一秒。
那一秒他在想，要不要問你——今晚他能不能留下來。
他問了十二年，一次都沒說出口。
沈聽雪站在廊下，被晚秋的風吹了一通。
她的手，安靜地垂在身側。
她站了很久，久到青禾擔心地上前："娘娘？"
"備水，我要沐浴。"
她轉身進殿，表情還是那個表情。
只是走進內室，把門關上之后，她在銅鏡前站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鏡子里那個女人，端莊，清冷，十二年磨出來的一張無懈可擊的臉。
沈聽雪對著那張臉，輕聲說：
"你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鏡子里的人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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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聽雪決定做一件事：
實驗。
她要確認彈幕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方法很簡單。
她選了個陛下來椒房殿的下午，正常說話，正常送茶，但在他起身要走的時候——
沈聽雪沒有行禮，沒有說"陛下慢行"。
她只是低著頭，慢慢地，把他放在桌上的茶盞收起來，然后平靜地說：
"陛下今日用的是新茶，回甘會慢一些，若覺得苦，可以加塊糖。"
不是政事，不是宮務。
是廢話。
是一句在任何場合都無足輕重、毫無價值的廢話。
她說完就低頭去收桌上的東西，沒看他的反應，心跳有點快。
然后她聽見，那個男人停住了腳步。
沉默了大約三秒。
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朕不加糖。"
沈聽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好，那陛下多喝幾口熱水。"
蕭珩："……"
又是兩秒的停頓，然后腳步聲恢復，離開了。
沈聽雪把茶盞放下，轉過身，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彈幕飄過來：
他今晚不去御花園了。
沈聽雪："……"
他去御書房了，在繞路。
他在想那句"多喝幾口熱水"是什么意思。
沈聽雪把臉捂住。
她不是故意的。
那句話她本來也不知道說什么，就……說了句最順口的。
彈幕繼續追加：
他決定明天再來一趟。
沈聽雪對著空氣深吸一口氣，把彈幕視而不見，轉頭叫了青禾進來，讓她把椒房殿的錦鯉缸換一批干凈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