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配文寫著"陪大人物出差，小棠棠也要努力學習"。
目的地是那個我跟顧衍舟提過很多次，想一起去看極光的北歐小城。
我們說了三年，一直沒能成行。
她去了。
隔了一天，她發了一條看極光的視頻給我，然后在三秒鐘之后撤回。緊接著發來一條消息："不好意思沈總，發錯人了。"
我沒回她。
幾個共同認識的朋友陸續發消息來試探，問我和顧衍舟之間是不是出了問題。
我應付了兩句就切回了工作界面。
我是顧氏的財務總監。財務總監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看數字。
而數字，從來不會說謊。
我在例行核查這個月的賬目時，發現了一筆不太對勁的支出。
三百萬，以"項目前期調研費"的名目從公司賬上劃走，打進了一家我從沒見過的公司。
那家公司的名字我查了一下工商登記。
成立日期是一周前。注冊地址是一間寫字樓的虛擬辦公室。法人代表的名字我不認識，但持股股東里面有一個人。
顧衍舟。
他用自己的私人賬戶，持了那家公司百分之百的份額。
三百萬從顧氏的公賬出去，進了這家空殼公司。而這家空殼公司成立的時間，恰好是林晚棠入職之后第三天。
我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手指放在鼠標上很久沒有動。
那天我沒有聲張。
下班之后，我照常回家，打開冰箱拿了一瓶水，坐在客廳里喝完。
然后我拿起車鑰匙，開車去了城東一棟不起眼的商務樓。電梯直達頂層，門口有人等我，叫了我一聲"沈總"。
我點點頭，走了進去。
在里面待了一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那筆三百萬只是開始。
我在查賬的時候用了一個笨辦法，按照時間線，把林晚棠入職之后顧氏公賬上所有的非常規支出全部捋了一遍。
結果讓我后背發涼。
除了那三百萬，還有一百二十萬的"品牌推廣***"打給了另一家皮包公司。
八十萬的"商務接待費"走了顧衍舟私人簽批的特殊通道。
五十萬的"員工培訓經費"報銷單上只有林晚棠一個人的名字。
加在一起，短短兩個月，從顧氏賬上流出去的錢已經超過了五百五十萬。
每一筆的審批頁上都有顧衍舟的簽字。每一筆的最終去向都指向林晚棠。
我把這些數據整理成一份表格存進了加密的文件夾里，沒有告訴任何人。
周三下午，顧氏有一場面向幾位大客戶的推介會。我身為財務總監，照例出席。
我到的時候，會場已經布置好了。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項目介紹的幻燈片。
我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
那份幻燈片里的財務模型和收益測算，用的是我上個月加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版本。每一個數據、每一張圖表、每一處批注，全是我的手筆。
但封面上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寫的是"林晚棠"。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顧氏集團總裁助理"。
實習助理變成了總裁助理。
我站在會場后排，看著林晚棠穿著一身新買的高定西裝站在講臺前面，拿著激光筆對著屏幕指指點點，語氣里帶著初出茅廬的生澀，但內容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
"這個項目的回報周期預計在十八個月以內，各位可以看到，我們從第三季度開始的現金回流會非常穩定。"
臺下的客戶們交頭接耳，有人點頭，有人拿筆記。
顧衍舟坐在前排正中間，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
推介會結束后，一位客戶走過來跟顧衍舟握手：
"顧總，你們公司的新人不錯啊，小林做的方案很扎實。"
顧衍舟笑著拍了拍林晚棠的肩膀：
"年輕人嘛，給個舞臺就能出成績。"
林晚棠低著頭，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當她的目光從睫毛底下悄悄掃過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了我的。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東西。
不是挑釁，也不是得意。
是一種"你能拿我怎么樣"的篤定。
我把手里的礦泉水瓶蓋擰緊，轉身走了。
走出會場大門的時候，有個人叫住了我。
"沈總。"
聲音不大，語氣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我轉頭看過去。
說話的是一位頭發灰白的男人，穿著深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