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師兄發(fā)來消息。
周崢的作坊半年前換過名字，原來因?yàn)榇娣挪缓细癖涣P過。罰得不重，但記錄在。
我問：“能拿到公開記錄嗎？”
師兄說：“可以，但光憑這個(gè)勸不住人?！?br>我回：“我知道?！?br>我需要的不是勸住顧清瑤。
我需要知道周崢到底想做什么。
5
壽宴前十天，顧清瑤父親親自來了。
顧叔叔穿一件灰色夾克，手里還提著一小袋橘子。他沒有排場(chǎng)，也沒有顧清瑤那種大小姐脾氣，進(jìn)門先把傘在門口甩干。
“念念，忙嗎？”
我從后廚出來：“顧叔叔，您怎么來了？”
他把橘子放在柜臺(tái)：“路過，給你帶點(diǎn)水果?！?br>我請(qǐng)他坐下，倒了熱茶。
他看了看店里排單，半天才說：“清瑤那孩子，最近不懂事?！?br>我沒接這句。
顧叔叔嘆口氣：“壽宴的點(diǎn)心，她說換人做了。我問她為什么，她說你報(bào)價(jià)太高?！?br>我說：“是她自己的選擇?！?br>“我知道?！彼炅舜瓯樱澳钅?，叔叔不是來讓你低頭的。我就想問一句，那家作坊穩(wěn)不穩(wěn)？”
我沒有瞞他：“我不建議用?！?br>顧叔叔眼神一沉：“有多不建議？”
我把公開處罰記錄遞給他。
他戴上眼鏡，一行行看完，臉上的疲憊更重。
“清瑤說你嫉妒她男朋友，我沒信。你這孩子，不會(huì)拿吃的開玩笑?！?br>我說：“您可以讓她重新驗(yàn)貨?！?br>“她不肯聽。”顧叔叔苦笑，“**走得早，我總覺得虧欠她，很多事由著她?，F(xiàn)在她大了，越由著越聽不進(jìn)話。”
門口風(fēng)鈴響。
顧清瑤沖進(jìn)來，后面跟著周崢。
她看到桌上的記錄，臉色一下變了。
“爸，你來找她做什么？”
顧叔叔站起身：“清瑤，我只是問問。”
“問什么？問她怎么詆毀周崢？”顧清瑤幾步走過來，把那張紙抓起來，“沈念，你真行啊，告狀告到我爸面前?！?br>我說：“是顧叔叔自己來的。”
周崢扶住顧清瑤肩膀，聲音溫和：“清瑤，別急。沈小姐也是關(guān)心?！?br>顧清瑤甩開他的手：“她關(guān)心？她就是不甘心！”
店里客人都看過來。
顧叔叔沉下臉：“清瑤，別在別人店里鬧?！?br>她眼圈一下紅了，但沒有哭。
“爸，你為什么寧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我能把壽宴辦好，也能替公司省錢。你別總覺得我什么都不懂?！?br>顧叔叔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周崢立刻接上：“叔叔，我知道您擔(dān)心。這樣吧，明天我把樣品送到顧家，您親自嘗。要是不滿意，這單我不做，一分定金都退?！?br>顧清瑤看向他，眼神軟下來。
“你看，周崢多坦蕩?！?br>我問：“樣品和大貨同批做嗎？”
周崢看向我：“沈小姐，你這問題問得外行了。樣品當(dāng)然先做?！?br>我點(diǎn)頭：“那就不是同一批?！?br>他的笑淡了些。
顧清瑤立刻擋在他前面：“你少咬文嚼字。你就是見不得別人好?！?br>顧叔叔**眉心：“清瑤，夠了?！?br>她拿起那張?zhí)幜P記錄，當(dāng)著我們的面撕成幾片。
“這種東西，我一個(gè)字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