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車停在面前。我拉開車門。
"回頭跟你說。"
第六章
報銷被拒的第二天晚上，宋明軒回家了。
這是他這周第一次回家。往常他基本住公司的行政套房，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拿換洗衣服。但今天他回來不是拿衣服，是發火。
他站在客廳中間，手里拿著手機，臉色鐵青。
"蘇晚，你過來。"
我從小舟的房間出來。小舟剛睡著，石膏腿擱在兩個枕頭上，我花了半小時才哄他入睡。
"什么事？"
"你自己看。"
他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錦瀾集團的內部財務系統截圖，標著紅框的是一筆支出記錄：公司備用金賬戶，上周轉出了一筆三萬二的款項，審批人一欄寫著"蘇晚"。
"你什么時候從公司賬上拿了三萬二？"
我沒動。
"我沒從公司賬上拿過錢。"
"那這是誰批的？你的名字，你的工號，你當年行政副總的舊工號，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結婚的頭一年，在錦瀾掛過一個行政副總的虛職，后來孩子的事一直沒要上，加上小舟需要人照顧，我就辭了。工號按理說早該注銷了。
"那個工號兩年前就停用了，我不可能用它審批任何付款。"
"那你解釋這個。"
他翻到下一張截圖。審批記錄的操作日志，顯示這筆付款是三天前從一臺內網終端發起的，登錄賬號是我的舊工號。
三天前。我去錦瀾被趕出來的那天。
我看了兩秒就明白了。
"宋明軒，我那天在大堂站了不到二十分鐘，被你的保安推出去了。我沒上過樓，沒碰過任何一臺電腦。你覺得我怎么操作內網終端？"
"你之前在公司待過，你知道密碼。"
"我的工號兩年前停用了。你查一下**，停用的工號能不能登錄內網？"
宋明軒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拉下臉。
"管它能不能登，反正錢少了，財務那邊查到你頭上了。你要是沒拿，那這筆錢誰批的？"
"你問姜嬌。"
"你什么意思？"
"我的舊工號是誰重新激活的，**有日志。你讓你的行政主管自己去查。"
宋明軒盯著我，半天沒說話。
他不想查。因為他心里清楚，姜嬌有行**限。但他不可能承認這一點，他承認了，就等于承認他的女人在做假賬栽贓他老婆。
"我不管那么多。"他把手機收回去。"這筆錢你先墊上。回頭財務查清了再說。"
"三萬二。你昨天凍了我的***，我現在買菜都靠周敏借我的錢。你讓我墊？"
"那是你自己不會過日子。"
"宋明軒，你凍我的卡，扣我弟弟的醫療費，現在又讓我墊一筆我沒拿過的錢。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轉過身往臥室走，走到一半扔了一句話回來。
"你要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離婚協議書在書房第二個抽屜里，簽了我讓財務把你的卡解凍。"
臥室門關了。
我站在客廳里，外套袖子下面的手肘還在隱隱作痛。
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微信，周敏發的。
"蘇晚，我剛聽說一個消息。錦瀾的人力資源部錢芳跟人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三萬二那筆賬的操作日志有蹊蹺，**顯示登錄的那臺終端在十四樓行政辦公室，那天十四樓晚上七點以后只有姜嬌一個人加班。但錢芳沒敢往上報，怕得罪人。"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小舟的房間里傳來輕微的聲響。我推開門看了一眼，他在睡夢里側了個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么。
我湊近聽了一下。
"姐姐的傘。"
他在做夢。夢到下雨的那幅畫。
我幫他把被子拉好，在床邊坐了五分鐘才出來。
回到客廳的時候，桌上放著一盒未拆封的藥。小舟的抗焦慮藥物，上個月開的處方，藥店要三百八一盒。***凍著，我上周是找周敏借的錢買的。
這盒是最后一盒。
下個月的藥錢還沒有著落。
第七章
小舟出院那天，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號碼沒存，但我認識。
"蘇總，我是賀志遠。"
賀志遠，錦瀾酒店集團的元老級董事，我父親當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