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門口走。
他摟著我的脖子，保溫盒掉在地上，咣地滾了兩圈。
"姐姐，湯灑了。"
"沒事。姐姐再給你熬。"
第二章
急診拍了片子，左小腿脛骨骨折，需要打石膏固定六周。
醫生說幸好不是粉碎性的，但摔的角度很刁鉆。不像是平地摔倒，倒像是從高處滾落，沖擊力集中在一個點上。
"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幾層？"
"三樓到二樓的轉角。"
醫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舟，欲言又止。
"這個情況，要不要報警？"
"先治。"
小舟打石膏的時候沒哭也沒鬧。他就是抖。身體不停地抖，牙齒磕得咯咯響，兩只手在身側摸來摸去找保溫盒，摸不到就去摳床單。
我握住他的手。"姐姐在。"
他安靜了一點，手指扣著我的掌心，力氣大得關節發白。
石膏打好已經是晚上九點。我在走廊里給周敏打了個電話。
"你說什么？"周敏的聲音一下子尖了，"姜嬌把小舟推下樓梯了？"
"小腿骨折。"
"我現在就過去找她，我撕了她。"
"你先別動。過來醫院。"
周敏趕到的時候帶了一兜水果和一床薄毯。她看見小舟腿上的石膏，眼圈一下就紅了。
"好好一個孩子，她下得去手？"
她蹲到床邊，摸了摸小舟的頭。小舟認識她，叫了聲"敏姨"，然后又去摳床單。
周敏站起來，把我拉到病房外頭。
"宋明軒什么態度？"
"說小舟不該去公司添亂。讓我別小題大做。"
周敏倒吸一口氣。
"蘇晚，這是骨折。骨折。不是蹭破點皮。"
"我知道。"
"你還忍？你跟我說說你還忍什么？去年姜嬌進公司，誰給她寫的推薦信？你。你當時還說這姑娘家境不好怪可憐的，讓宋明軒給她個機會。結果呢？人家爬**老公的床了，現在連你弟弟都打。"
我靠著走廊的墻沒說話。
"蘇晚，你聽我一句。你要是再這么忍下去，下次進醫院的就不是小舟了，是你。"
"我沒打算忍。"
周敏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在等一樣東西。東西到手了，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周敏想追問，病房門開了。護士進去換藥，小舟不讓陌生人碰，開始拍床欄桿。我趕緊回去按住他。
"姐姐在，不怕。"
折騰到快十一點，小舟終于睡著了。石膏腿擱在墊高的枕頭上，人蜷成一團，睡著了還在發抖。
我坐在床邊，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三樓樓梯間錄像備份已經提取，原始文件三天前被人從安保系統里刪除過。刪除操作的登錄賬號是行政部姜嬌。"
我把手機屏幕關了。
走廊盡頭有人推著推車經過，輪子在地面上吱呀響。
姜嬌。你不但推了人，還特意去**監控。
刪得真干凈。
可惜你不知道，這棟樓的安保系統，備份服務器不在大樓里。
十一點十五分，住院部主任親自來查房。
一個脛骨骨折的普通病人，住院部主任不會親自來。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壓著嗓子問旁邊的護士長："就是蘇女士的家屬？"
護士長點頭。
主任走過來，客氣得過了分。"蘇女士，病房有什么需要調整的您隨時說。這幾天我親自盯著，您放心。"
周敏在旁邊看著，滿臉疑惑。
我沒解釋，點了下頭。"麻煩您了。"
主任走后，周敏戳了我一下。
"你認識院長？"
"朋友介紹的。"
周敏半信半疑，沒再問。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宋明軒來了。
不是來看小舟的，是來堵我嘴的。
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西裝，皮鞋锃亮，站在病房門口往里看了一眼，嫌棄地皺了下鼻子。
"你把他弄到單人間來了？誰掏的錢？"
"我自己的錢。"
"你哪來的錢？我給你的生活費夠你花的了，別什么都往醫院砸。"
他沒進來，就站在門口說話。小舟醒著，聽見**的聲音，想坐起來，被石膏腿拽住，動不了。
"**。"小舟叫了一聲。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