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解火局------------------------------------------“火在往下走。”,聲音透過防毒面罩傳出,帶著沉悶的雜音。他停下腳步,厚重的防火靴踩在積水里,發出一聲粘膩的輕響。,提著高壓水槍的手緊了緊,護目鏡后的眼睛瞇起:“隊長,你看錯了吧。熱空氣上升,火怎么可能往下燒?”。他抬起戴著厚重防火手套的左手,緩緩貼上身側的承重墻。隔著好幾層絕熱材料,掌心沒有傳來火場該有的滾燙。相反,一股黏濕的陰冷順著指尖滲進來,像極了醫學院地下三層停尸房里那種常年不散的寒氣。。呼吸閥里只有氧氣罐特有的橡膠味。他曾作為醫學生在燒傷科實習過,太熟悉人體組織在高溫下的氣味了。這棟老舊居民樓里據說困著十幾戶沒來得及撤離的居民,火勢已經蔓延了半個小時,空氣中卻聞不到半點脂肪和毛發焦糊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鐵銹味,混著類似霉菌的腥氣,正順著墻縫往外滲。“放慢推進速度。三步一停。”林夜垂下貼在墻上的手,轉過頭,““趙剛,前出五米,看好樓梯口。不要離我太遠。”,肩膀上的對講機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發出短促的電流聲。。手電筒的光柱在濃煙中顯得渾濁不堪,光暈邊緣泛著一圈古怪的暗紅色。越往前走,那股違背常理的陰冷就越重。,手電光柱掃過樓道口。王銳的腳步猛地停住,高壓水槍的金屬噴頭磕在門框上,發出一聲脆響。。它們像某種生著無數觸角的活物,貼著布滿小廣告的墻皮,無視重力,正源源不斷地順著樓梯臺階往下流淌。火焰的顏色不是橘紅,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幽藍。,護目鏡上倒映著跳躍的光斑。他一把按住王銳肩膀上的水閥開關。“關水閥。換破拆工具。”,聲音在面罩里提高了八度:“你瘋了?這是六樓,斷了水等于把我們架在烤爐上!按照教條,遇到不明火情必須保持水幕掩護退后!水對這種火沒用。”林夜指著前方臺階上一攤還沒蒸發的積水,“看清楚,火是從水上燒過去的。”。那片幽藍色的火苗正覆蓋在一灘臟水表面,水沒有沸騰,也沒有產生蒸汽,火苗就像附著在一層看不見的膜上,繼續向著下一級臺階蔓延。
“那也不能斷水!這是底線!”老兵王銳向前頂了一步,肩膀撞在林夜胸口,護目鏡幾乎貼在林夜的面罩上,“你是個新來的隊長,老子在火場里摸爬滾打十幾年,按規定,照你這么干我們都會死!”
“按規定你會死。”林夜沒有后退,隔著面罩死死盯著王銳的眼睛,“按我說的做,活下去。”
沒等王銳再開口,林夜突然伸手,一把抽出了別在王銳腰間的普通消防斧。
斧柄在手套里發出粗糙的摩擦聲。林夜轉身,雙腿分開扎穩底盤,腰背發力,將那柄幾十斤重的消防斧掄圓,朝著身側那堵沒有起火的承重墻狠狠劈了下去。
預想中磚石崩裂的巨響并沒有發生。
斧刃砍在墻面上,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噗嗤”聲。整把斧頭的一大半竟然無聲無息地陷進了墻體里。林夜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股極強的粘滯力,就像砍進了一大團正在發酵的爛肉,又或者是深不見底的泥沼。
林夜咬緊牙關,右腳蹬住墻面,雙手握住斧柄用力向外一拔。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斧頭被拔了出來。帶出的不是紅磚碎塊和水泥粉末,而是一大捧黑色的顆粒。這些顆粒落在積水的地板上,并沒有散開,而是像活著的蟲卵一樣,在水面上微微蠕動收縮。
王銳看著地上的東西,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他扯掉右手的防火手套,彎下腰,用粗糙的指腹快速捻起一撮黑灰色的顆粒。
觸碰到顆粒的瞬間,王銳的手指猛地一抖。那東西冰冷刺骨,帶著一種詭異的活性,順著指紋的縫隙往皮膚里鉆。老兵額頭上的青筋瞬間鼓了起來,順著臉頰淌下一道冷汗。他迅速甩掉手上的顆粒,在褲腿上用力蹭了蹭。
“關水閥。拿破拆工具。”王銳轉頭,聲音沙啞,再也沒有半點質疑。
林夜將崩了一個小缺口的斧頭提在手里,轉身按下肩膀上的對講機按鈕:“指揮中心,這里是二組。六樓發現未知異常,請求——”
耳機里沒有傳來指揮中心調度員的聲音。
一陣尖銳的、毫無規律的加密亂碼音驟然炸響。那聲音不像是電子設備的干擾,更像是無數個人捂著嘴在水底下用指甲抓撓鐵板。林夜的耳膜被震得生疼,他迅速關掉對講機的音量旋鈕。
“通訊斷了。”林夜抬頭看向王銳。
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不正常。手電筒的光柱不再筆直,而是像穿過了一層厚厚的凸透鏡,在中途發生折射和彎曲。墻壁邊緣的輪廓在火光中微微扭曲變形,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在變得粘稠。
“嗚——”
一聲極其微弱的抽泣聲,突然在走廊后方響起。
那聲音不屬于男人,也不屬于女人,空洞得沒有任何感**彩,卻清晰地穿透了頭盔和面罩,直接鉆進人的鼓膜。
“有人在哭。”
一直守在后方的趙剛突然轉過身,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他死死盯著完全沒有火源的樓梯間,手里緊緊攥著一把撬棍。
“趙剛,穩住!”林夜提著斧頭往回走。
“有人在哭!你沒聽到嗎?就在我耳邊!”趙剛猛地扔掉撬棍,雙手胡亂地去抓自己的脖子。由于戴著手套,他扯不到里面的皮膚,便瘋狂地去扒拉防毒面罩的卡扣。
“別摘面罩!”王銳大吼一聲,扔下水槍沖了過去。
但趙剛的動作快得異乎尋常。他一把扯掉了面罩,連帶著下巴上的皮肉都被卡扣撕開了一道口子。他像一個溺水的人一樣,張大嘴巴拼命倒抽著冷氣,雙手的指甲摳進脖子的皮膚里,用力向外扒扯。血液順著指縫流下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
林夜和王銳同時撲過去,一人一邊死死按住趙剛的胳膊。
“按住他!拿扎帶!”林夜用膝蓋頂住趙剛的胸口,轉頭沖王銳喊道。
就在這時,林夜眼角的余光掃過他們來時的那個樓梯口。
一堵完全由那種幽藍色火焰組成的墻壁,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升了起來。火墻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卻將手電筒照過去的光線全部吞噬扭曲,形成了一個沒有任何縫隙的閉環力場。
退路被徹底封死了。他們被物理隔絕在這個怪異的孤島里。
而趙剛在林夜的膝蓋下,突然停止了掙扎,喉嚨里發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
精彩片段
小說《詭異降臨,我靠將臣血吞噬詭異》“墨師傅”的作品之一,林夜王銳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無解火局------------------------------------------“火在往下走。”,聲音透過防毒面罩傳出,帶著沉悶的雜音。他停下腳步,厚重的防火靴踩在積水里,發出一聲粘膩的輕響。,提著高壓水槍的手緊了緊,護目鏡后的眼睛瞇起:“隊長,你看錯了吧。熱空氣上升,火怎么可能往下燒?”。他抬起戴著厚重防火手套的左手,緩緩貼上身側的承重墻。隔著好幾層絕熱材料,掌心沒有傳來火場該有的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