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筷子的停在半空，倒酒的酒水灑到桌布上，坐我旁邊的趙凱把煙盒捏出一道折痕。
周娜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林晚，你胡說什么呢？”
我把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拿開。
“我學你開玩笑啊。”
她聲音拔高：“你這叫造謠。”
我看著她：“你剛才說我衣服扣子歪，不叫造謠？”
“我就是逗大家開心。”
“那我也逗大家開心。”
我端起面前那杯溫水，喝了一口。
上一世這桌酒，我喝到胃里發燒，越想解釋越沒人聽。每個人都笑得曖昧，像我是他們飯后的下酒菜。
現在我不解釋。
臟水潑回去，比解釋好用。
周娜立刻看向陳總。
“陳總，你管不管？她當著客戶的面這么說我，我以后怎么做人？”
陳總剛才笑得最響，這會兒把酒杯放下，皺著眉擺出領導樣子。
“林晚，玩笑歸玩笑，別太過。”
我問：“周娜剛才那句不過？”
陳總噎了一下。
坐在他右手邊的郭總拿紙巾擦手，動作慢得讓人煩。他是我們這個季度最大的客戶，上一世也是害我萬劫不復的那輛車的主人。
他沒有幫我。
他只看熱鬧。
“你們女孩子就是嘴厲害。”郭總笑著說，“小周性格大方，林晚你太較真，做銷售要放開點。”
周娜像得了圣旨。
“聽見沒，郭總都說了。林晚，你能不能別裝清高？賣產品賣到客戶車上去了，還怕人說？”
我放下水杯。
“郭總，你昨晚車停在地下**負二層，車頭對著柱子，副駕駛坐過誰，你自己心里清楚。”
郭總擦手的動作停住。
他看我一眼，笑意收了點。
“林晚，飯桌上別亂咬。”
我回他：“你也知道亂咬難看。”
周娜站起來，椅子往后蹭出刺耳聲。
“你再說一遍！”
何姐坐在角落，手里攥著孩子的電話手表。她平時誰都不得罪，這會兒忽然開口：“小周，差不多行了。你先開的頭。”
周娜瞪她：“何姐，你也幫她？”
何姐低頭把手表塞回包里，小聲說：“我只是覺得，開玩笑也得看人愿不愿意。”
陳總臉色沉下來。
“行了，慶功宴不是讓你們吵架的。周娜，坐下。林晚，你給大家敬杯酒，這事翻篇。”
上一世就是這杯酒。
我端了，周娜趁機拍照，配字發到群里，說我陪客戶喝到貼身服務。
我看著那只酒杯，沒有動。
“我胃病，喝不了。”
陳總拍桌：“你今天簽了大單，公司給你慶功，你擺什么架子？”
周娜立刻接話：“人家架子大，郭總車都坐了，陳總的酒當然不想喝。”
桌上又有人笑。
趙凱把煙盒丟在桌上，聲音不大：“周娜，你嘴能不能干凈點？”
周娜愣住：“趙凱，你什么意思？平時不是你最愛開玩笑嗎？”
趙凱看她：“我愛開玩笑，不代表我愛聽你把同事說得像出來賣的。”
有兩個男銷售低頭扒菜，不敢看人。
周娜眼神變了。
她沒想到會有人替我說話。
我也沒想到。
上一世趙凱在謠言里沉默到最后，后來被周娜搶了兩單，離職時才在樓梯間罵了一句活該。
重來一次，他的沉默裂開得比我預想早。
陳總把臉轉向趙凱：“你也想鬧？”
趙凱扯了下工牌：“我說句人話也叫鬧？”
郭總忽然笑了一聲：“陳總，你們公司挺熱鬧。單子剛簽完就**，我有點擔心后期服務。”
這話像一盆油。
陳總馬上轉向我：“林晚，給郭總道歉。”
我問：“憑什么？”
“憑客戶不高興了。”
“客戶不高興，是因為我被造謠沒低頭，還是因為有人怕我說真話？”
郭總拿紙巾按了按嘴角。
“林晚，你說話要講證據。”
我看向他：“郭總也知道證據重要？”
他瞇了瞇眼。
周娜抓住機會：“證據呢？你說我在郭總車里，有證據嗎？沒有就是污蔑！”
我笑了一下。
“你說我有證據嗎？”
她被我問得卡住。
我沒有證據。
至少現在，證據還不在我手里。
上一世郭總老婆砸我時，我才知道那輛車有高清行車記錄儀，車內錄音也開著。可記錄被郭總提前**，周娜全程裝無辜。
這一世，我要趕在他們刪掉前拿到。
我起身拿包。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