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這銷冠怎么還玩不起啊。”
慶功宴上，周娜拍著我的肩膀，沖周圍幾個男同事擠眉弄眼，嗓門故意拔高。
“昨晚**的車晃得那么厲害，大家可都看見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接著有人吹口哨，有人端著酒杯笑，有人裝作沒聽見。
上一世，我被她這一句玩笑毀了名聲。
我解釋過，我昨晚只是把合同送到**車上，車晃是因為**喝多了在后座吐。沒人信。
后來**老婆帶人沖進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我衣服，罵我不要臉，把我按在地上打。
我懷著三個月的孩子，被踹到流血。
我跪著求救，沈硯站在人群后面，沒有過來。
周娜還蹲在我面前笑。
“銷冠嘛，吃點苦怎么了，誰知道這孩子是誰的。”
我死在醫院走廊，孩子也沒保住。
再睜眼，我回到慶功宴這晚。
周娜的手還搭在我肩上，指甲掐著我的襯衫領口，像上一世一樣，等著看我慌。
我沒躲，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是啊。”
我看著她笑。
“不過**昨晚喊的可是你的名字呢。”
包廂里的笑聲斷了。
周娜的手從我肩上滑下去，碰翻了半杯啤酒。
坐在她旁邊的男同事趙鵬剛才笑得最大聲，這會兒把筷子放下了。
“林晚，你別亂說啊。”
周娜馬上接話，聲音比剛才尖。
“我就是開玩笑，你怎么還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把杯子放回桌面。
“我也是開玩笑。”
我學著她剛才的語氣，沖她眨了一下眼。
“你這交際花怎么還玩不起啊。”
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周娜轉頭瞪過去，那人立刻低頭夾菜。
她還想維持那副和男同事稱兄道弟的樣子，抬手去拍趙鵬的背。
“鵬哥，你看她，急眼了。”
趙鵬往旁邊躲了一下。
這一下很輕，輕到別人未必看見。
我看見了。
上一世我只顧著慌，沒注意過這些細小的縫。
周娜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拿起酒杯，朝我舉了舉。
“行，林銷冠厲害，嘴也厲害。那你敢不敢說，你昨晚為什么坐**的車？”
我還沒開口，部門主管沈硯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
“夠了。”
他看向我，語氣壓著不耐煩。
“林晚，今天是慶功宴，別把場面弄難看。”
我問他：“她先造我的謠，場面不難看。我回一句，就難看了？”
沈硯皺眉。
“周娜就是性格直，她平時跟大家都這樣。”
周娜立刻靠回椅背，沖幾個男同事攤手。
“看吧，我就說林晚最較真。賣貨厲害的人，心眼也多。”
我拿起包，從座位上站起來。
“沈主管，既然你覺得這是玩笑，那我明天也去客戶群里開個玩笑。”
沈硯的臉沉下來。
“你敢。”
我看著他。
“我為什么不敢？周娜敢當眾說我和客戶不清不楚，我就敢當眾說她和客戶稱兄道弟稱到車里。”
周娜猛地站起來，椅子刮得地板刺響。
“你再說一遍！”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要不現在給**打電話？問問他昨晚車里到底有誰。”
周娜伸手就來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
她撲了空，指甲劃到桌角，疼得罵了一句。
包廂門口，服務員端著湯進來，腳步停住。
我看著滿桌人。
“怎么不笑了？”
“剛才不是挺好笑的嗎？”
第二天早會，我一進辦公室，就聽見周娜的聲音。
“我可沒說她賣什么啊，是她自己心虛。”
她坐在工位邊，手里拿著咖啡，幾乎把整個銷售部的人都叫到她那邊。
“昨晚**親口夸她會來事，我隨口一說，她就急成那樣。你們想想，沒事的人會急嗎？”
趙鵬蹲在打印機旁換紙，聽到這話，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沒說話。
上一世，他也沒說話。
我把包放下，打開電腦。
周娜不肯放過我，端著咖啡走過來。
“林銷冠，今天怎么不坐**車來？怕大家看見啊？”
辦公室里有人低笑。
我點開銷售系統，把昨晚整理好的客戶拜訪記錄投到大屏上。
“今天早會不是復盤南城建材的單子嗎？”
沈硯從會議室出來，看到屏幕，眉頭立刻擰起。
“誰讓你投的？”
我說：“這個單子我跟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