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昨晚簽了意向，今天該復盤。”
周娜把咖啡往桌上一放。
“你跟了兩個月？林晚，你臉真大。”
她轉身沖沈硯笑。
“沈哥，南城建材后面不是我在對接嗎？**說了，我性格爽快，他喜歡跟我聊。”
沈硯看向我。
“林晚，客戶愿意跟誰溝通，就由誰負責。別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里。”
我點開拜訪記錄。
“二月七號，我第一次去南城建材，前臺不讓我進，我在大廳等了四個小時。”
“二月十九號，我給他們倉庫補了三版報價。”
“三月五號，他們財務嫌付款時間緊，我跑了三趟拿審批。”
我每說一句，屏幕上就出現一條記錄。
周娜的臉一點點變色。
“這些誰不會寫啊？”
我打開客戶發來的消息截圖。
“這是**助理發給我的對接確認。周娜，你說后面是你在對接，那你說說，他們倉庫主任姓什么？”
周娜一時沒答。
趙鵬忽然開口：“姓吳。”
大家看向他。
他把打印機蓋子合上，聲音不高。
“林晚帶我去過一次，那主任愛喝濃茶，杯子里全是茶渣。”
周娜立刻瞪他。
“鵬哥，你幫她說話？”
趙鵬低頭整理紙。
“我說事實。”
沈硯咳了一聲。
“夠了，單子還沒正式簽，內部先別爭。”
我看著他。
“那今天誰去送正式合同？”
沈硯沒看我。
“周娜去。”
辦公室里靜了。
我問：“理由。”
沈硯說：“**點名要她。”
周娜得意地笑了。
“聽見沒，客戶點名。林晚，你前面跑再多也沒用，客戶最后認的是人。”
我關掉投屏。
“好。”
周娜湊到我耳邊，聲音壓低，剛好夠旁邊兩個人聽見。
“銷冠又怎樣？男人桌上喝兩杯，什么單拿不來。”
我側頭看她。
“那你最好拿穩。”
她笑得更大聲。
“放心，我比你會坐車。”
周娜下午去南城建材，特意在公司群里發了一張照片。
她站在**車旁，手搭在車門上，配字是，兄弟局，拿下。
群里一串起哄。
趙鵬私聊我。
“你真不管？”
我回他：“你被她搶過幾個單？”
那邊沉默了很久。
“一年三個。”
“想拿回來嗎？”
趙鵬發來兩個字。
“想瘋了。”
我把一份客戶明細發給他。
“今晚八點，老地方咖啡館。別告訴任何人。”
趙鵬問：“你要干什么？”
我回：“讓所有被她惡心過的人，坐到一張桌上。”
晚上八點，我到咖啡館時，趙鵬已經在角落坐著。
他旁邊還有一個男同事，**。
**平時最會拍沈硯馬屁，上一世也在我被打時看熱鬧。
他看見我，臉上不自在。
“我就是來聽聽，沒說要跟你一伙。”
我坐下。
“周娜去年搶你城北酒店的單，說客戶嫌你不會喝酒。”
**的臉一下黑了。
“你怎么知道？”
我把一張打印出來的報銷單推過去。
“那晚她報了兩瓶酒，備注寫客戶招待。可城北酒店那天根本沒安排飯局，她帶沈硯去的是酒吧。”
趙鵬接過來看，罵了一句。
“她拿我的客戶請主管喝酒？”
**抓著杯子。
“怪不得第二天沈硯說客戶更喜歡她。”
我看向他們。
“慶功宴席間，周娜挨個調侃男同事，黃腔隨口就來，滿桌人都陪著笑。
輪到我時，她故意抬高嗓門：“昨晚我看見你從郭總車上下來，衣服扣子都歪了，談得挺深入啊？”
她還拍著我的肩膀，沖那群男銷售擠眉弄眼：“不用害羞，我們都懂，銷冠嘛，路子肯定比我們野。”
換做上一世，我只會氣得說不出話。
她一句玩笑，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謠言越傳越臟，郭總老婆帶著人沖進公司，按著我往玻璃門上砸。孩子沒了，工作沒了，我媽氣到住院。周娜站在人群后面笑，說：“嫂子你別太認真，她就是業務能力強。”
我死在醫院那晚，周娜還給我發消息：“你看，玩笑開大了吧。”
一睜眼，我回到這場慶功宴。
一切還沒開始。
這一次，她敢拿我當臟笑話，我就把她摁回自己的泥里。
我抬眼看她：“是啊，郭總昨晚在車里喊的，可是你的名字。”
滿桌的笑聲斷得很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