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顧家以后會有新的女主人。”
我抬手，把她遞來的酒杯推回去。
“你先把‘以后’說成了‘現在’，膽子倒不小。”
周圍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白薇的臉色僵了一下，還是柔著聲。
“沈阿姨，您這樣會讓大家誤會。”
“誤會什么？”
“誤會您對承舟還有別的心思。”
我還沒說話，顧承舟就走了過來。
“怎么了？”
白薇立刻紅了眼。
“我只是想請沈阿姨幫忙，她不肯，還說我不配坐這個位置。”
顧老**也走了。
“沈知夏，你今天又想鬧什么？”
我看著她們，慢慢把手機舉起來。
“我鬧什么，你們聽完就知道了。”
我按下播放鍵。
里面傳出的，是昨夜廚房那段話。
“夫人喝下去就行，別問太多。”
“顧少說了，讓她越累越好。”
“那藥量呢？”
“照舊。”
白薇的臉一下白了。
顧老**猛地轉向廚房管事。
“誰說的？！”
管事撲通一聲跪下。
“不是我，不是我說的……”
我看向白薇。
“你還想坐這個位置嗎？”
她嘴唇發顫。
“你從哪兒拿來的錄音？”
“你不必管。”
顧承舟站在旁邊，沒動。
我看著他。
“你也聽見了？”
他沉默片刻，才說。
“這件事，我會查。”
“查？”
我笑了一聲。
“你們把手伸到我房里，還要我等你查？”
白薇急了。
“這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有數。”
顧老**氣得直拍桌。
“夠了，今天這場宴會，全被你攪了！”
我把手機收回去。
“是我攪的，還是你們自己站不住？”
人群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真有這回事。”
“顧家這位**也不好惹。”
“白家小姐不是要嫁進來了嗎？”
白薇聽見這些，眼圈一紅，轉頭就往外走。
顧承舟想追，被我叫住。
“站住。”
他停下。
“母親還想怎樣？”
“把你送來的東西收回去。”
“您在說什么？”
“那盅燕窩，還有這些天進我屋子的手，全都收干凈。”
他盯著我，半晌，才慢慢點頭。
“好。”

那晚回屋后，我第一次沒喝他送來的東西。
反倒是春杏急得不行。
“夫人，萬一您夜里又發困呢？”
“今晚不會了。”
“為什么？”
我把那張老照片放到桌上。
“因為我想起一件事。”
春杏湊過來。
“什么事？”
“我小時候，見過這串紅繩。”
她愣住。
“您小時候？”
我沒回答。
腦海里那點舊影子，慢慢連上了。
我不是沈家親生女兒。
這件事，很多年前就有人隱約提過。
可我一直當自己聽錯了。
直到今晚，福伯說出“容家”兩個字。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春杏嚇了一跳。
“誰？”
外頭傳來男人聲音。
“沈小姐，我家老爺子想見您一面。”
我走到門邊。
“你又是誰？”
“容家管事，姓周。”
“我不認識你們。”
“可您身上，有容家的東西。”
我停住。
他在外面繼續說。
“您若不信，可以先看看左手腕。”
我低頭。
腕骨內側，有一顆很淺的紅痣。
以前沒人提過。
周管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二十年前，抱著您離開的人，不是沈家的人，是容家二小姐。”
我把門拉開一條縫。
“你再說一遍。”
“您是容家找了二十年的人。”
我沒出聲。
屋里靜得只剩呼吸。
下一刻，顧承舟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別跟他們走。”
我抬頭。
院門外，他站在那兒，臉色很沉。
“母親，回來。”
我看著他。
“你怕什么？”
“我怕您走了，就再也回不來。”

顧家當晚開了家宴。
顧老**把所有人都叫齊了。
“沈知夏，你今天必須把這份東西簽了。”
她把一紙協議推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