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三年，我被繼子日日送來的補湯養得越來越虛。白天他恭恭敬敬喊我母親，夜里卻總有人進我房間。直到那天，他站在床邊對我說：“你欠我**，該還了。”我才知道，這個家里最會裝的人，不止我一個。
正文：

“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誰？”
“顧承舟。”
我手里的發夾掉在桌上。
春杏急得話都說不利索。
“人在前廳，點名要見您。”
我穩住呼吸，還是覺得手心發麻。
三年了。
那個被送去外地念書的繼子，今天突然回家。
前廳里，男人站得很直。
“見過母親。”
我抬手。
“回來就好。”
“這些年，家里讓您受累了。”
“你父親不在，你回來得正好。家里的事，以后也該學著接。”
顧承舟點頭。
“我會的。”
他抬眼看我。
“母親的事，我更會親自管。”
我沒接話。
他又說。
“您頸側那道疤，還在嗎？”
我指尖一頓。
那道疤，很多年沒人提過了。
“你剛回來，先去休息。”
“好。”
他轉身時，衣角從我身邊擦過。
春杏扶我回屋，低聲問。
“夫人，您怎么臉都白了？”
“沒事。”
我坐下時，后背已經起了一層汗。
顧承舟回來了。
這座院子，怕是又要亂了。

顧承舟回來的第二天，就端來一盅燕窩。
“母親，趁熱喝。”
我看著那只白瓷盅。
“你什么時候學會這些了？”
“在外頭住久了，總得學點東西。”
他把勺子放到我手邊。
“以前的事，兒子沒機會盡孝，現在補上。”
“用不著天天送。”
“要的。”
他坐在旁邊，語氣平平。
“您身子弱，不能再拖。”
我端起碗，喝了兩口。
味道不差。
可從那天起，我就開始犯困。
白天坐著都能走神，夜里更是沉得厲害。
有一次，我迷迷糊糊醒過來，聽見門被輕輕推開。
有人進來了。
腳步很輕。
停在床邊后，就不動了。
我想睜眼，眼皮卻像壓了石頭。
那人站了很久。
然后，有人俯下身。
“母親。”
兩個字，壓得很低。
我渾身發緊，想喊，喉嚨卻像堵住。
等我再醒來，屋里只剩一盞快滅的燈。
春杏第二天來收床帳時，臉都嚇白了。
“夫人，昨夜您房里是不是進人了？”
“你聽見什么了？”
“沒有。可我半夜起來，見大少爺從您院子外面過去。”
我盯著她。
“幾時？”
“快到子時了。”
我把茶盞放下。
“以后夜里，別睡太沉。”
春杏咽了口唾沫。
“夫人，您是不是也覺得不對勁了？”
我沒說話。
可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第三天一早，婆婆顧老**就把我叫到正廳。
“知夏，你年紀也不小了，家里的賬該交出來了。”
我放下茶杯。
“媽，賬一直是我在管，沒出過岔子。”
“沒出岔子，不代表你管得好。”
她把茶盞往桌上一磕。
“承舟回來了，以后顧家的事，得有男人接手。你一個女人，守著這些也不合適。”
我還沒開口，顧承舟就接了話。
“奶奶說得對。”
我看向他。
“你也是這個意思？”
“我是晚輩，不敢多說。”
他語氣很淡。
“只是母親這些年太累了，該歇歇。”
顧老**滿意地點頭。
“聽見沒有？”
我笑了笑。
“好啊。”
她以為我認了。
我卻把鑰匙放回袖中。
“不過賬本在我這里，誰接手，得先把過去三年的流水看明白。”
顧老**臉色沉下去。
“你這是不放心家里人？”
“不是不放心，是按規矩來。”
顧承舟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母親果然謹慎。”
我抬眼。
“你也一樣。”
他沒接。
那天晚上，春杏偷偷告訴我，老**摔了茶杯，罵我不識抬舉。
我聽完，只回了一句。
“她急了。”
春杏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