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因為他們想要的，不只是賬本。”

我開始試藥。
不是找大夫，是換湯。
顧承舟送來的燕窩，我喝一口，剩下的全讓春杏收著。
兩日后，府里常請的那位老廚娘來取碗，我裝作隨口問了一句。
“這湯里加了什么？”
她嚇得手一抖。
“沒、沒有啊，都是些補身子的東西。”
“那你慌什么？”
她臉色發青，連連擺手。
“真沒有，夫人別多想。”
我沒再逼她。
等她走后，春杏低聲說。
“夫人，那湯里到底有什么？”
“過兩天就知道了。”
我讓她把每一盅都記下時辰。
又過了一夜，我故意把門栓留松。
半夜果然有人來。
門被推開一道縫，停了。
我閉著眼，聽見有人走進來，又在床邊站住。
那人沒有立刻靠近。
只說了一句。
“母親今天睡得倒早。”
我沒動。
他在屋里站了許久，最后伸手，把我額前的發攏到一邊。
“再等幾天。”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很快就好了。”
腳步聲走遠后，我立刻坐起。
春杏也從外間沖了進來。
“夫人，我剛才聽見了！”
“你看清是誰沒有？”
“是大少爺。”
她臉色發青。
“他又來了。”
我盯著門口。
“不是又來。”
“是一直都在來。”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顧承舟的書房。
門沒關嚴。
他正站在桌前翻一份舊文件。
我抬手推門。
“你在看什么？”
他沒有慌。
“父親以前留下的一些東西。”
我走過去，抬手把那份文件按住。
“這間屋子，除了你父親和我，沒人能隨便碰。”
“母親連我也防？”
“你值得防。”
顧承舟看著我，半晌才開口。
“我只是想知道，您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事。”
“你想知道的，怕不是這些。”
“那您覺得我想知道什么？”
我盯著他。
“我房里夜夜有人進，是你吧？”
他沉默了一瞬。
“母親若覺得是我，那就是我。”
“你承認得倒快。”
“為什么不承認？”
他把文件合上，聲音很穩。
“我回到顧家，第一件事就是該照看您。您身子不好，我來看一眼，有什么不對？”
我氣笑了。
“夜里翻窗也算照看？”
“母親不是也留了門縫嗎？”
我盯著他，連話都懶得繞。
“顧承舟，你到底想從我這里拿什么？”
他走近一步。
“我想知道，當年我媽是怎么死的。”
我呼吸一停。
“你問錯人了。”
“是嗎？”
“她走的時候，我也只是個剛進門沒多久的人。”
他看著我，慢慢開口。
“可所有人都說，最后見過她的人，是您。”
我抬手，一巴掌落在桌沿。
“那你去問所有人。”
“我會問。”
他垂下眼，像是把什么壓下去。
“但在那之前，母親最好別再碰那盅燕窩。”
我盯著他。
“你果然知道。”
“我知道的，比您想得多。”
“比如？”
他沒立刻答。
只是把抽屜里的鑰匙輕輕推回給我。
“比如，您房里那只木**里，藏著誰的名字。”
我手指收緊。
“你進過我房間？”
“我說過，我會親自管您。”
“你找死。”
顧承舟沒退。
“母親，我只是想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那你就試試。”

當晚，顧老**直接把人叫齊了。
顧家老宅的長桌上，白薇坐在顧承舟身邊，笑得溫順。
“沈阿姨，承舟回來了，我也能放心了。”
我看著她。
“你是？”
“白薇，承舟的朋友。”
顧老**借口。
“以后不是朋友了。你們兩個的婚事，我已經和白家說過了。”
我抬起眼。
顧承舟沒說話。
白薇卻先紅了臉。
“奶奶。”
“你害什么羞？”顧老**笑得高興，“承舟年紀也到了，家里也該添個女主人了。”
我放下筷子。
“這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