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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以為他真的在乎我，以為他走的時候心里是有我的，以為他的“好女孩”三個字里藏著千言萬語的不舍和愧疚。
結果后來我才知道，發完這條消息之后他就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戴上了耳機，靠在候機大廳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全程沒有為我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好女孩”在他的字典里，跟“好人卡”是一個意思——你很好，可惜我不愛你。
但沒關系，現在我也不需要他的愛了。
出租車到了，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考點地址。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大概是看出我背著書包、手里攥著透明文件袋，笑呵呵地說：
“小姑娘高考啊？”
“對。”
“考哪個大學？”
“清華。”我說。
大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有志氣！好，今天叔叔給你開快點，保證你不遲到！”
車子駛上主干道的時候，天邊透出第一縷光。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景象，心里異常平靜。
與此同時，我知道陸承司和李思晴的航班正在準備起飛。
清晨七點四十五分，兩個人一起過了安檢。
據我在前世記憶里看到的畫面，李思晴全程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一朵剛被雨澆過的花，嬌滴滴地說：
“承司，你真的為了我放棄高考了？你以后不會后悔吧？”
他當然不會后悔。
至少那一刻不會。
因為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了不起的決定，覺得自己是個為了愛情可以拋棄一切的勇士，覺得自己到了國外之后一定能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然后功成名就地回來，讓所有質疑他的人都閉上嘴。
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5
從首都國際機場起飛，經過十三個小時的飛行，降落在洛杉磯國際機場。
李思晴的父母安排了人來接機，但那種安排只限于李思晴一個人。
一個**司機開著一輛黑色SUV，后備箱里塞滿了李思晴的行李，副駕駛座上放著李思晴喜歡喝的奶茶。至于陸承司，司機甚至沒有正眼看他一下。
“這是誰？”
司機問李思晴。
李思晴笑瞇瞇地說：
“我朋友，跟我一起來玩的。”
朋友。
陸承司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塞進后備箱，擠進了后座。
車子駛出機場的時候，他看著窗外完全陌生的街景，大概還沒有意識到，從這一刻開始，他將徹底失去所有他曾經擁有的優勢。
在高考考場上，他是天之驕子。
在這里，他什么都不是。
但這些都跟我沒關系了。
上午九點整，語文**開始。
我翻開試卷，先快速瀏覽了一遍默寫題。
《勸學》《師說》《阿房宮賦》，都是我上輩子背得滾瓜爛熟的篇目。
上輩子我雖然錯過了高考，但后來在輪椅上閑著沒事干，把高中所有的課本和參考書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甚至把歷年高考真題和各大高校的自主招生題都刷了一遍。
那時候只是想找點事做，不讓腦子徹底廢掉，沒想到這輩子全用上了。
選擇題做得很快，古詩文閱讀也順得像在做小學題。
作文題目是關于“選擇”的議論文，我幾乎是行云流水地寫了一千多字，引經據典，邏輯嚴密，結尾收得漂亮利落。
寫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時間還剩四十分鐘。
我檢查了兩遍答題卡，確認沒有涂錯，然后放下筆，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教室的地面上，亮得晃眼。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在醫院的急救室里。
車禍發生在我沖進機場停車場的瞬間，一輛從轉角開出來的SUV撞上了我的左側身體，我整個人飛出去兩米，左腿粉碎性骨折，顱內出血，脾臟破裂。
陸承司從航站樓里跑出來，把我抱上了救護車，在車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哭不是因為心疼我，是因為他覺得這下完了，他走不了了，他的愛情和前途都要因為我的愚蠢葬送了。
但他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得像一個痛不欲生的男朋友，對著醫生說“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她”，對著趕來的老師同學說“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她來追我”，對著**說“我不追究司機，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