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一天，男友要放棄高考，只為追隨要去國外留學的青梅。
聞言我趕到機場，哭著求他哪怕先參加完高考再去也不遲。
推搡間，車燈刺破黑夜，我下意識一把將他推開——
再睜眼，高考已經結束。
他因送我去醫院錯過了航班，第二天照常**，后來考上了清華，娶了癱瘓的我。
所有人都夸他重情重義，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直到婚后第五年，我病重離世。
靈魂飄在半空，看著他盯著我的遺照咬牙切齒道：
“要不是你當年多管閑事，我早就跟思晴走了。”
我才明白，原來我是他用來刺激青梅的替身，原來他這么多年的體貼全是演戲。
更諷刺的是，那場要了我命的病，竟是他親手下的慢毒。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真正自由。”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他執意出國的這一天。
這一世，他想追隨他的青梅就追隨，再與我無關。
1
陸承司在電話里說他不去高考了，要跟李思晴一起走的時候，我正在考場附近的酒店里核對準考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文婧，我不考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釋然的輕快.
“思晴家里安排她出國，我陪她一起去。飛機是明天一早的，我現在就要去機場。”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抖。
上輩子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我會跑去機場，會在爭執中被車撞，會錯過高考，會終身殘疾，會看著他考上清華成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會因為所謂的“愧疚”娶我，會在婚后的五年里表面相敬如賓、背地里和李思晴曖昧糾纏，最終被他親手**的毒藥送進墳墓。
而他在我死后，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
“夏文婧？”
電話那頭，陸承司等得不耐煩了。
“你聽清楚了嗎？我們——”
“我聽見了。”
我松開攥緊的手，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還要平穩。
“你要去機場，不去高考，陪李思晴出國。”
他大概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頓了一下才說：“對。”
“她知道嗎？你要跟她一起走這件事。”
“當然知道。”
陸承司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篤定。
“她挺感動的。”
我差點笑出來。
感動？
李思晴？
她享受他的追逐和付出，卻從來沒有真正把他當成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但在陸承司面前，她永遠是那個需要被保護、被呵護的柔弱女孩。
而陸承司，自命不凡到骨子里的陸承司，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覺得自己的愛和付出是無價之寶，覺得全世界都該為他的深情買賬。
上輩子他確實賭對了。
車禍發生后，他順理成章地參加高考，順理成章地考上清華，順理成章地成為全校最年輕的教授，所有人都夸他有情有義，娶了一個殘疾的妻子還不離不棄。
而李思晴***鍍了金回來，成了光鮮亮麗的海歸精英，兩個人暗度陳倉了整整五年，把我當成一個擺在明面上的笑話。
可這輩子不一樣了。
“行。”我說。
“什么？”
他又愣了。
“我說行，你去吧。”
我從酒店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
“但我想問你一句，你到了國外打算怎么生活？”
陸承司大概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很酷的事，聲音里帶著一種悲壯感：
“我可以打工。思晴家里會幫忙安排，我自己也能賺錢。”
“你英語夠用嗎？”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陸承司的成績不差，但在我們那個小城市里，他的英語口語幾乎是零基礎。
他擅長的是刷題，是應試教育里那種死記硬背的高分模式，而不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里用第二語言生存。
一個家境貧寒的男孩，為了追一個不愛他的女孩，赤手空拳地闖進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然后被現實碾得粉碎。
“我可以學。”
他說，語氣已經開始發虛。
“那你的簽證呢？你以什么身份過去？旅游簽？你能待多久？還是說李思晴家里愿意幫你辦手續？她父母知道你要跟著去嗎？”
2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陸承司徹底沉默了。
上輩子我去機場攔他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