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死在女助理的公寓后，我看見了他的魂。
他圍著我吼："是她害我！報警！"
女助理哭著說："嫂子，他真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我替她遞上紙巾。
"我信你。"
"畢竟他活著的時候，最疼的人就是你。"
他氣瘋了。
可他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年。
方硯死在孟喬的公寓里，是我們結婚第九年。
孟喬跪在我面前，哭得肩膀亂抖。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方總昨晚喝多了，說想吹吹風，誰知道他站到露臺邊，腳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她話還沒說完，方硯的魂已經沖到她面前。
"放屁！"
"沈稚！別聽她胡說！"
"是她和那個男人推的我！他們合伙害我！"
我低頭，把女兒的耳朵捂住。
方硯又飄到我眼前。
"報警！現在就報警！"
我看著孟喬，語氣很輕。
"孟小姐，我信你。"
孟喬抬起哭紅的眼。
我又說："他活著的時候，最舍不得讓你受委屈。"
方硯愣了一下。
孟喬也愣了一下。
我把紙巾遞過去。
"別哭了。"
"方硯要是還在，看見你哭成這樣，會心疼。"
方硯在我耳邊吼："沈稚，你瘋了嗎？"
我沒看他。
孟喬捏著紙巾，低聲說："**，謝謝你。"
"你先回去吧。"
"后面的事，我會處理。"
孟喬站起來，眼里藏不住一點松下來的意思。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一定要保重。"
我點頭。
"你也是。"
門關上。
客廳里只剩我，女兒，還有一個死了還不肯安分的方硯。
方硯擋在我面前。
"沈稚，你耳朵壞了？"
"我說她害我，你還放她走？"
我蹲下，替女兒理好書包帶。
"念念，去學校別哭。"
女兒抓著我的袖口。
"媽媽，爸爸真的不回來了嗎？"
我摸摸她的頭。
"嗯。"
"那媽媽會走嗎？"
"不會。"
司機把念念接走。
車門合上。
我站在門口，看著車開遠。
方硯又沖過來。
"沈稚！你到底在想什么？"
"露臺上肯定有痕跡！孟喬身邊還有個男人！你現在不查，證據就沒了！"
我轉身進屋。
"說話！"
他的手朝我肩上抓來。
穿了過去。
方硯低頭看著空空的手，臉上第一次有了慌。
我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方硯跟進來。
"你別裝聽不見。"
"我死了。"
"我是你丈夫。"
"你不替我討回公道，誰替我討？"
我打開糖罐，舀了兩勺糖。
方硯盯著我。
"你還有心情喝糖水？"
我攪了攪。
"人死不能復生。"
他怒極反笑。
"好一個人死不能復生。"
"沈稚，我才剛死。"
"你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喝了一口。
太甜了。
我卻覺得舒服。
方硯看著我，語氣變了。
"你故意的。"
"你恨我和孟喬在一起，所以你想讓我死得不清不楚。"
我抬眼看他。
他像抓住了什么。
"是，我這幾年是冷落你了。"
"可我少過你錢嗎？"
"你住的房子，開的車，刷的卡，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我沒提離婚，沒讓孟喬來家里鬧，你還要我怎樣？"
我放下杯子。
"說完了？"
方硯怔住。
我第一次正眼看他。
"說完就讓開。"
他忽然笑了。
"你果然聽得見。"
我沒否認。
他的臉上涌出一點希望。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承認？"
"為什么不報警？"
我繞過他，往衣帽間走。
"不想。"
"沈稚！"
他追上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拉開衣柜，挑了一條煙灰色長裙。
方硯盯著我。
"你要去哪？"
我對著鏡子涂口紅。
他聲音一下高了。
"我**還沒送去火化，你就開始打扮？"
"去見誰？"
我拿起包。
"和你無關。"
方硯冷笑。
"跟我無關？"
"我是你丈夫。"
我停在門口。
"你生前都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死了倒記起來了。"
他被噎住。
我推門出門。
方硯只能跟著我。
他似乎離不開我太遠。
生前一個月回不了家幾次。
死后卻成了甩不掉的影子。
車里。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