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談清楚。"
褚時洲看向我。
"聽瀾。"
"嗯。"
"你真要離?"
我看著他的眼睛。六年了,近距離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褚時洲,我昨天在民政局等了你一個小時。"
他沉默了。
"手術推不掉。"
"你每次都這么說。"
我把筷子放下。
"你的手術推不掉,你的出診推不掉,你的會議推不掉。什么都推不掉。就我這個老婆,推到哪兒都行。"
這話說完,客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褚時洲沒接話。
徐蘊芝開口了。
"行了行了,兩個人的事回去關起門說。今天把正事辦了吧。"
她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抽出幾張紙遞給我。
"聽瀾,你看看這個。這是家里請律師重新擬的協議。你簽了,咱們好聚好散,你以后還是褚家的朋友。"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跟昨天褚以蔓拿給我的一模一樣。
放棄所有財產,斷絕一切聯系。
只不過多了一條。
"補償金二十萬元,一次性支付。"
二十萬。
六年婚姻,我的標價是二十萬。
褚時洲伸手拿過協議看了一眼。
他眉頭皺起來了。
"媽,這是怎么回事?"
"你別管,這是我跟**商量好的,也是為你好。"
褚時洲把協議放下來。
"聽瀾不簽這個。"
我和徐蘊芝同時看向他。
"這種條款不合理。"他說。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徐蘊芝拉下臉來。
"時洲,你知不知道,沈院長上周還跟**提起知念的事……"
她話沒說完,褚時洲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來。
"醫院急診,我得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
"聽瀾,你等我。"
又是這句話。
然后他轉身走了。
客廳的門關上,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
我對面,沈知念端著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水。
她沒看我,但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
第十章 身份曝光全場震驚
褚時洲走了以后,氣氛徹底變了。
"看到了吧?"褚以蔓往椅背上一靠,"我哥又走了。你等他?你等到什么時候?"
徐蘊芝把協議重新推到我面前。
"聽瀾,我說句實在話。時洲心里有你不假,但有你有什么用?他這個人一輩子都泡在手術室里。你跟著他,就是守活寡。"
她的語氣里沒有惡意,甚至帶著點"為你好"的味道。
可正是這種味道讓我覺得惡心。
"你趁年輕,找個正常上下班的,踏踏實實過日子,不比這強?"
"媽說得對。"褚以蔓幫腔,"嫂子你想想,你嫁過來這些年,年夜飯幾次是跟我哥一起吃的?你生**記得幾回?他連你流產都趕不回來,你還圖他什么?"
每一句話都扎在我最疼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她們說的全是事實。
沈知念終于放下杯子,開口了。
"聽瀾姐,其實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如果你覺得這段婚姻讓你不快樂,放手也是一種選擇。阿姨的條件雖然嚴格了一點,但……"
"嚴格?"我看著她,"你覺得哪里嚴格了?放棄所有財產,二十萬打發走人,斷絕一切聯系,哪一條嚴格了?"
沈知念的笑僵了一瞬。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
六年的沉默夠了。
"徐阿姨。"我不再叫媽,"這份協議我不會簽。不是因為我要爭什么財產。是因為我不接受你們的定價。"
"你不接受?"徐蘊芝的臉徹底沉下來,"殷聽瀾,你別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嫁進來六年,沒給褚家添一兒半女,沒有正經工作,全靠時洲養活。你有什么不接受的?"
褚正岐在旁邊點頭。
孫佩蘭嘴角掛著笑。
褚以蔓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精彩片段
“溫禾知年”的傾心著作,殷聽瀾季若澄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第一章 民政局前的離婚局民政局門口的臺階被太陽曬得發燙。我蹲下去系鞋帶,手指碰到離婚協議的邊角,紙張被汗浸軟了一小塊。"殷聽瀾,你是不是瘋了。"季若澄一把拽住我胳膊,指甲差點掐進肉里。"六年啊,你就這么算了?"我站起來,把協議書整理好,拍了拍上面的灰。"不是算了。是算清楚了。""你算清什么了?""我嫁給褚時洲六年,沒見過他工資卡,沒住過自己買的房,連身上這件衣服都是去年雙十一打折買的。"我把協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