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停車場。
車還沒停穩，褚以蔓推開門走下來。
高跟鞋，魚尾裙，妝容精致。像是專門打扮過才來的。
她身后還跟了一個人。
穿著白大褂，長發披肩，長相溫婉。
我認識她。
沈知念。中和醫院心外科的主治醫生。副院長沈鶴鳴的女兒。
褚以蔓走過來，啪地把一沓文件拍在旁邊的花臺上。
"嫂子，你看看這個。"
我沒動。
"你說的什么文件？"
"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褚以蔓翹著胳膊看我，"我媽說了，你要離可以，但這份協議才算數，你手上那份不行。"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列了七條，最刺眼的兩條。
第一：殷聽瀾放棄所有共同財產分配權。
第二：殷聽瀾承諾離婚后不得以任何形式聯系褚時洲。
季若澄湊過來看了一眼，當場就炸了。
"憑什么？離婚協議是兩個人的事，關你們褚家什么事？"
褚以蔓看都沒看她一眼。
"我說的是跟我嫂子說話，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
她轉向我。
"嫂子，說句不好聽的，你嫁給我哥這幾年，也沒什么貢獻。房子是醫院的，車是我哥的，你連工作都是在培訓機構打零工。這些條件，不過分吧？"
沈知念站在她身后沒說話，但一直在看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憐憫。
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章 白蓮花現場勸離
"聽瀾姐。"
沈知念終于開口了。
她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我一樣。
"以蔓的話雖然直接了點，但也是為大家好。你跟時洲哥這些年……確實不太合適。"
"什么叫不太合適？"季若澄擋在我前面，"褚時洲六年不著家，你管這叫不合適？"
沈知念沒理她。
"聽瀾姐，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時洲哥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需要一個能理解他的人在身邊。你每次他出任務就打電話、發消息，他壓力也很大的。"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沈知念，你怎么知道我給他打電話他壓力大？"
沈知念頓了一下。
"時洲哥……偶爾會跟科里同事說起。"
"偶爾？"
我笑了一下。
褚以蔓不耐煩地打斷我們。
"行了行了，嫂子，你簽不簽？你今天簽了，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簽，我媽說了，她會親自過來處理這件事。"
"**？"
"對，我媽。她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本來不想讓她操心。你要是識趣點，就把這事利索地辦了，別拖著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季若澄氣得發抖。
"殷聽瀾嫁進你們褚家六年，**連一個電話都沒主動打過。現在倒有力氣來處理離婚的事了？"
褚以蔓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這人怎么回事？你是殷聽瀾的**律師嗎？"
"我是她閨蜜。"
"閨蜜？"褚以蔓上下打量季若澄，"閨蜜管得著人家家務事？"
"你管你嫂子離婚的事就不是管家務事了？"
兩個人眼看著就要吵起來。
我伸手攔住季若澄。
"夠了。"
我把褚以蔓帶來的那份協議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把它折好，遞了回去。
"不簽。"
褚以蔓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
"你聽到了。我自己的離婚協議我自己寫。你們褚家的版本，不好使。"
第五章 隱藏身份初現端倪
褚以蔓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
她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殷聽瀾，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談條件？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知念。"
她一把拉過沈知念。
"名校畢業，主治醫師，副院長的女兒。人家跟我哥才是門當戶對。你呢？你一個培訓機構的臨時工，拿什么跟人家比？"
季若澄上前一步。
"你什么意思？你哥還沒離婚呢，你就給他安排上了？"
褚以蔓翻了個白眼。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個錯誤，趁早結束對誰都好。知念跟我哥青梅竹馬，要不是當年出了那檔子事，根本輪不到她。"
她指我。
最后那個"她"字咬得很重。
沈知念適時地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以蔓，別這么說，聽瀾姐會難過的。"
我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覺得好笑。
難過？
我連褚時洲不回家都不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