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民政局前的離婚局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被太陽曬得發燙。
我蹲下去系鞋帶，手指碰到離婚協議的邊角，紙張被汗浸軟了一小塊。
"殷聽瀾，你是不是瘋了。"
季若澄一把拽住我胳膊，指甲差點掐進肉里。
"六年啊，你就這么算了？"
我站起來，把協議書整理好，拍了拍上面的灰。
"不是算了。是算清楚了。"
"你算清什么了？"
"我嫁給褚時洲六年，沒見過他工資卡，沒住過自己買的房，連身上這件衣服都是去年**一打折買的。"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給她看。
"雙方自愿離婚，財產無爭議。"
季若澄盯著那行字，眼眶一下紅了。
"他呢？他人呢？他今天不來？"
"上周就約好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四十，離約定時間過了快一個小時了。
"今天早上六點給我發消息，說急診來了個主動脈夾層，要上臺。"
"那他下了手術會來吧？"
"若澄。"我看著她，"你知道他一臺手術多久嗎？八個小時起步。等他下來，民政局都關門了。"
季若澄張了張嘴。
她沒法說什么。
我這個閨蜜比誰都清楚褚時洲是個什么樣的人。
中和醫院心外科主任，全國急救醫療隊核心成員，三十四歲拿過兩次**科學技術獎。
簡歷寫出來能閃瞎人眼。
可那些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的榮譽證書鎖在醫院辦公室。他的名字印在學術期刊上。
而我呢，連他辦公室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我想好了。今天他不來，我就自己簽字，材料先遞上去。"
季若澄沒說話，死死拽著我不放手。
第二章 六年婚姻場空等
六年前我嫁給褚時洲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命好。
高中同學群里有人發消息：聽說殷聽瀾嫁了個外科醫生？中和醫院的？那可是全市最好的三甲。
言外之意是我高攀了。
一個普通本科畢業、在培訓機構當語文老師的女人，嫁了個前途無量的外科醫生。
多好的事。
好在哪呢？
結婚第一年，我發高燒住院。
三十九度八，燒到說胡話。
他那時候在五百公里外的省立醫院進修，電話里說，"堅持一下，我周末回來。"
周末他沒回來。來了一臺急診，他接了。
結婚第三年，我媽查出來膽管結石要做手術。
我一個人在手術室外面坐了七個小時。
給他打電話，關機。
后來才知道他跟著醫療隊去了西北，待了四十天。
我媽出院那**我，時洲怎么沒來？
我說他出差了。
我媽說，出差也該打個電話吧。
我沒接話。因為他確實沒打。
結婚**年。
我懷孕兩個月，晚上出血。
季若澄陪我去的醫院。一路上我都在打褚時洲的電話。
打到第六個，他終于接了。
那頭很吵，能聽到儀器的聲音。
"聽瀾，我手術還沒結束，走不開。"
我說，"褚時洲，我在流血。"
他沉默了兩秒。
"我讓溫珩過去接你。我現在真的下不來臺。"
然后他掛了。
那天晚上我沒保住孩子。
溫珩到的時候，我已經從手術室推出來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期待褚時洲出現在他該出現的地方。
手機響了一聲。
我低頭看，褚時洲的消息。
兩個字：等我。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和六年里每一次一模一樣。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塞進口袋。
"走吧。"
我拉季若澄的手，"他不來我自己辦。這婚，今天必須離。"
第三章 小姑子攜協議殺到
季若澄還沒來得及說話，她手機先響了。
她接起來，臉色一變。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她看了我一眼，聲音壓低了。
"不行，你不能來。你來干什么……喂？喂？"
電話掛了。
我問她，"誰？"
季若澄把手機攥緊了，一臉為難。
"聽瀾，褚以蔓知道你今天來民政局了。"
我愣了一下。
褚以蔓。褚時洲的妹妹。
這個女人從我嫁進褚家第一天起就沒給過我好臉色。她在中和醫院行政部門上班，消息比誰都靈通。
"她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她說她馬上到。"
話音沒落，一輛白色的路虎攬勝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