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褚家喊我吃飯，急了。
"你別去。她們肯定沒安好心。昨天褚以蔓那個嘴臉你沒看見嗎？"
"看見了。"
"那你還去？"
"不去她們會消停嗎？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季若澄在那頭急得直跺腳。
"你帶上我，我陪你去。"
"你去了更麻煩。上次你跟褚以蔓吵那一架，徐蘊芝記到現在。"
"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六點十五分，我到了褚家老宅。
獨棟別墅，花園修得整整齊齊。門口停著三輛車，我一輛都不認識。
趙媽開的門。
"少奶奶來了。"她壓低聲音，"今天人多，您心里有個數。"
我點了點頭。
走進客廳，一桌子人。
徐蘊芝坐在主位，旁邊是褚以蔓。
褚以蔓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方臉，戴金絲眼鏡。我認得，褚時洲的大伯褚正岐，開了三家私立醫院。
褚正岐旁邊是他老婆孫佩蘭。
再過去一個位置，坐著沈知念。
她今天穿了件鵝**的連衣裙，頭發盤起來，耳朵上戴了一對珍珠耳環。
像是來赴宴的客人，不像是來蹭飯的同事。
所有人看向我。
沒有人站起來。
第八章 餐桌上的羞辱
"聽瀾來了。"徐蘊芝抬了抬下巴，"坐那邊。"
她指的是餐桌最角落的位置。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褚正岐清了清嗓子。
"聽瀾啊，好久沒見了。時洲沒跟你一起來？"
"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到。"
"哦，他還在醫院忙吧。"褚正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年輕人事業心重，好事。"
孫佩蘭接話，"可不是嘛，時洲現在可是整個中和的頂梁柱，聽說明年有機會升副院長。"
"三十四歲的副院長？"褚以蔓故作驚訝，"那可是中和歷史上最年輕的。"
沈知念低頭笑了一下，沒說話。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碗筷還沒人來擺。
趙媽端著盤子出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悄悄放了雙筷子。
"好了。"徐蘊芝拍了下桌子，"今天把大家叫來，也不光是吃飯。聽瀾，有些事我想當著長輩的面跟你說清楚。"
來了。
"你跟時洲的事，以蔓都告訴我了。你要離婚？"
"是。"
"理由呢？"
"媽，理由您比我清楚。"
徐蘊芝臉上的笑淡了。
"你說什么理由我清楚？時洲對你不好？他每個月工資全打給你了，你要什么他買什么，哪里虧待你了？"
我沒說話。
工資全打給我？褚時洲的工資卡我連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我嫁進來六年，他回家不到二十次。"我的聲音很平，"我媽手術他不在，我流產他不在。這算不算理由？"
客廳安靜了一瞬。
褚正岐放下茶杯。
孫佩蘭的表情有些微妙。
褚以蔓第一個開口，"嫂子，我哥是醫生，這你嫁過來之前就知道。你現在拿這個說事，不太合適吧？"
"以蔓說得對。"徐蘊芝接過話，"嫁給醫生就要做好醫生家屬的準備。你這些年自己不上班，在家待著，時洲養你，你倒嫌人家忙了？"
我抬頭看她。
"媽，是誰讓我辭職在家的？"
徐蘊芝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那是為你好。你那個培訓機構一個月掙幾千塊錢，丟不丟人？"
季若澄說得對。
她們果然沒安好心。
第九章 他的出現與離開
飯還沒吃完，門口傳來聲音。
所有人轉頭看過去。
褚時洲站在玄關，還穿著白大褂，里面是藍色的洗手衣。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
但即便這樣，他往那一站，整個客廳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時洲回來了。"徐蘊芝的語氣立刻柔和下來，"快來坐，趙媽給時洲盛碗湯。"
褚時洲沒動。
他的目光從桌上掃過去，看到了沈知念，又看到了角落里的我。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
"聽瀾，你怎么坐那？"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把我面前的椅子往外拉了拉，看了看桌面。
"怎么連個湯碗都沒有？"
趙媽趕緊又端了一套碗碟過來。
褚時洲在我旁邊坐下了。
整桌人都沉默了幾秒。
褚以蔓先打破沉默。
"哥，嫂子今天說要離婚。我跟媽把你叫回來，就是想讓你們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