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底，在趙大姐的菜地里拔了半壟白菜，被發現了就罵她。"
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像是流水賬。
侯若若的手指微微收緊了紙頁邊緣。這字跡不是懺悔。這像是一個人在給自己記賬，怕忘了。或者怕將來被人賴賬。
她翻到最后幾行，字跡比前面更草，有兩個字涂掉重寫了。
"她讓我這么干的。她說把侯若若的名聲徹底搞臭，把周序逼到離婚，事成之后就帶我走。錢。"
最后一個字拖了一個長長的墨尾，到這兒就斷了。
她。
誰是"她"？
侯若若把信折好，塞到了枕頭底下。
這封信不完整。但已經夠她確認一件事了。
假侯若若背后有人。那些惡事不全是那個魂自己要干的。有人在操縱，有人在指揮，有人給了承諾和好處。
侯若若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坐在炕沿上盯著窗戶外面的黑夜。
她得找到那個人。
6 水管爆裂初顯身手
第二天上午，家屬院后巷的公共水管爆了。
大冬天的水柱噴了一地，巷子口凍成了一面冰坡，兩個軍嫂路過差點摔個**蹲。
營房***小王滿頭大汗地蹲在水管邊上，拿著扳手擰了半天也沒擰住。水一直往外躥，濺得他棉襖前襟全濕了。
軍嫂們圍了一圈看熱鬧。
吳翠芬雙手揣在袖筒里。"小王，你到底信不信？這水再漏下去，晚上整條巷子全得結冰，摔了人你負責？"
小王急得鼻尖冒汗。"翠芬嫂子，這管子彎頭銹透了，光擰外面的沒用，得從里面堵。我沒帶那個工具。"
侯若若站在人群外面。
她不是來湊熱鬧的。她來打水，發現巷子被封了才停下來的。
她看了兩眼小王蹲的位置，又看了看水管爆裂的角度。
她以前公司裝修新辦公樓的時候，水電師傅當著她面處理過類似問題。彎頭銹蝕導致的爆管，關鍵不在外面擰緊，在于先截斷前端進水再換彎頭。這院子的管線她昨天搬磚時掃過一眼，主閥門在巷子盡頭的地**底下。
侯若若走到小王身邊。"你先去巷子頭那個地井把主閥關了，水斷了你再換彎頭。"
小王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動。
吳翠芬在后面哼了一聲。"侯若若，你連水管怎么接都不知道，別擱這添亂了。"
侯若若沒理她，對小王指了指巷子盡頭。"圓的鐵蓋子，掀開里面有個紅色的閥門。往右擰死。"
小王猶豫了一下，跑過去照著做了。
水停了。
他折回來換了罐頭，重新開閥，管子不漏了。
軍嫂們松了口氣。吳翠芬帶頭鼓掌。"小王行啊，這下解決了。"
小王**手客氣了兩句，沒提是誰告訴他怎么修的。
侯若若也沒指望他提。
她打了水正往回走的時候，吳翠芬的聲音又從身后飄過來。"小王真能干。不像有些人，除了偷東西什么都不會。"
幾個人跟著笑了。
侯若若端著搪瓷盆走過趙大姐家門口，趙大姐正站在門檻上曬被子。
兩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趙大姐沒有笑。她看著侯若若的方向待了一個呼吸的工夫，然后拍了拍被子上的灰，轉身進了屋。
那個目光跟前幾天不一樣。上次是打量，這次像是在琢磨什么。
侯若若回到屋里，關上門。
她把昨晚從棉襖里拆出來的信又看了一遍。
前半截的惡事清單她已經記住了。關鍵在最后那幾行。
"她讓我這么干的。"
"她"。
這個字刺在紙上像一根倒刺。信斷在這里，后面是不是還有內容？侯若若仔細看了看紙的邊緣。最后一頁的底部有一道撕裂的痕跡，不是自然磨損，是被人扯掉了一截。
這封信本來不止這些。
有人看過這封信，并且撕走了最關鍵的部分。
侯若若把信重新折好，這回沒再塞枕頭底下。她想了想，走到灶臺旁，掀開一塊松動的磚頭，把信塞到了磚縫里。
這個位置，除了她自己，不會有人想得到。
7 不去拒絕離婚
第三天。
侯若若一早去了營部那邊的小賣部。她身上沒錢，但記憶里假侯若若在小賣部賒過賬，還欠著三塊七毛。
她也不是去賒賬的，她就是去看一樣東西。
小賣部柜臺后面的墻上釘了一塊木板，上面用圖釘別著幾張紙。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