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軍醫(yī)甩離婚書
侯若若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她迷迷糊糊轉醒，后腦勺悶疼得厲害。剛掀開沉重的眼皮，腦袋還沒回過神，她就覺得有人正不怎么友善地盯著自己。
她慢慢偏過頭，朝旁邊那個披著白大褂的男人看去。
就這一眼，她腦子嗡地一聲，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嗓子都劈了。"周，周序？"
這不是她腦海深處那張面孔嗎？怎么活生生杵在眼前了？她在被子底下狠掐了***背。
嘶。真疼。
周序看她醒了，臉上一丁點兒關心的意思都沒有，開口就是通知的語氣。"侯若若，醒了正好。"
他沒心情猜這人在想什么，就想趕緊把事說明白。要不是她一直不醒，他犯得著一趟趟往這兒跑？他是真不想跟這個品行敗壞的女人多待一秒鐘。
周序斜了她一眼，從白大褂口袋里抽出兩張紙甩在病床上，跟下命令似的。"三天后，利索點，跟我去把手續(xù)辦了。"
"這回你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我沒那個閑工夫跟你耗。"
侯若若低頭看著落在被子上的紙。第一行印著四個字：離婚協(xié)議書。
她愣了。
周序沒管她什么反應，他用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必須處理掉的麻煩事。
"也別再裝什么好媽媽了。裝了五年了，你什么德行，整個家屬院的人心里門兒清。侯若若，你好自為之。"
周序抬腕看了眼手表，手術時間快到了，轉身就朝門口走，頭都沒回。
侯若若就那么瞪著眼，看著這人說完話扭頭就走。
剛才他擱那一頓輸出，她一句都沒插上嘴。
什么離婚？什么好媽媽？什么品行敗壞？
屋里消毒水味道重得嗆鼻子，鐵架床硌得背疼，窗臺上擱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侯若若終于有機會打量四周了。白墻灰地，窗戶上糊著舊報紙，墻角靠著一把軍綠色的折疊椅。
她盯著墻上貼的一張光榮榜，上面的字體和排版是幾十年前才有的樣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布病號服，指甲里有泥，手背上好幾道舊疤。
不對。她不是在自家別墅泡澡嗎？浴缸水溫三十八度，音響放著鋼琴曲。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種地方？
侯若若躺回去，頭又開始疼了。她抬手摸到后腦勺一個大包，手指一按，疼得她倒吸一口氣。腦袋里像被灌了開水，記憶一股腦地涌進來，密密麻麻，全是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她抱著腦袋在床上縮成一團，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等那陣疼勁兒過去，她望著頭頂泛黃的天花板，氣得想罵人。
什么世道？這么玩她？
她慢慢把這些記憶捋了一遍。
她是誰？二十一世紀的人。名下有公司有房產(chǎn)，住江景大平層，冰箱里一年四季塞滿了進口水果。最后的記憶是在浴缸里一陣頭暈，眼前一黑。
再睜眼就到了這兒。八零年代。部隊家屬院。一個全軍區(qū)最遭人嫌的軍嫂的身體里。
記憶還告訴了她另一件事。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五年前新婚當晚就昏了過去。從那之后到現(xiàn)在，占著這身子過日子的是另一個魂。那個魂把日子禍害得天翻地覆。
打孩子。偷東西。撒潑罵街。把整個家屬院得罪了個遍。
連自己的丈夫都忍無可忍，今天直接甩了離婚協(xié)議過來。
侯若若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被子上那兩張紙，伸手拿起來，折好，壓在枕頭底下。
爛攤子是吧？行，她收拾。
掃地出門？那得看她答不答應。
2三個孩子滿身傷痕
侯若若下了病床的時候，腿是軟的。
她扶著門框緩了緩，一推開門，陽光刺得她瞇起眼。一排排灰磚平房，晾衣繩上掛著軍綠色的褲衩和布尿片，遠處有個水泥砌的公共水池子，幾個女人蹲在那兒搓衣裳。
她憑著記憶往自己住的方向走。
還沒走到一半，一個嗓門尖利的女人從晾衣繩后面冒出來，手里還拎著一件濕襯衫。
"喲，這不是咱院里的大名人嘛。還能走路呢？"
說話的人叫吳翠芬，男人是副營長，在家屬院里凡事都要說了算。記憶告訴侯若若，這人領頭排擠她排得最歡。
吳翠芬沖水池邊的人撇了撇下巴。"看看，侯若若又活過來了。"
水池邊一個瘦高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