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外頭等著看熱鬧的人群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搜不到不代表沒偷。東西是布又不是鐵塊，她可以拆了塞到別的地兒，也可以拿出去賣了。"
有人接了一句。"也是，上回那面粉也不是當天搜出來的。"
侯若若看著吳翠芬把話頭一根一根往她身上栽，對面那張臉滿是志得意滿。
這人不需要證據，她只需要一個靶子。而侯若若就是現成的，人人都信的那種。
吳翠芬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了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侯若若，差不多得了。你男人要跟你離婚，你老實簽字走人，大家相安無事。你要是賴著不走，你在這院子里的日子只會更難過。信不信？"
侯若若沒有說話。
吳翠芬也不需要她回答，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揚起嗓門對四周的人講。"這事我會跟陳副營長匯報，該賠的賠，該罰的罰。"
人群散了。
侯若若一個人站在水池邊。她蹲下來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涼水激在皮膚上倒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抬頭的時候，看到對面晾衣繩旁邊站著一個人。四五十歲的模樣，方臉寬肩膀，正拎著一條床單。
趙大姐。營里年紀最大的軍嫂，丈夫是后勤**。記憶里這人不扎堆，也不跟吳翠芬一伙，但跟假侯若若的關系也談不上好。假侯若若借過她的東西沒還，還跟她當面吵過一架。
趙大姐把床單擰干搭上繩子，經過侯若若身邊時停了一步。
她沒說"我相信你"，也沒說"你是清白的"。
她只丟了一句。"偷沒偷，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說完就走了。
侯若若看著她的背影。不算幫忙，但至少不是補刀。在這個全院子都盯著她看笑話的地方，這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
晚上，周序從醫院回來。他在家屬院門口碰見了吳翠芬，吳翠芬三兩句就把偷布的事捅給了他。
周序進屋的時候臉色比昨天更難看。
他看了侯若若一眼，把桌上那份離婚協議往她跟前推了推。"別等三天了。明天簽字。"
說完轉身去了隔壁屋，門板拉得震天響。
5 舊棉襖里藏著秘密
全營集體勞動日。
家屬院后面有一排舊營房要拆，碎磚頭和爛木料堆成了小山。軍嫂們負責把磚頭搬到推車上，男人們負責運走。
侯若若來了。
沒有人跟她搭檔。
十幾個軍嫂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搬磚的搬磚，和泥的和泥，說說笑笑。她走到哪兒，哪兒就安靜下來。等她走過去了，身后重新熱鬧起來。
吳翠芬站在推車旁邊吆喝著分工，目光掃過侯若若的時候，跟看空氣似的直接跳過去了。
侯若若一個人在磚堆那頭彎腰干活。搬磚，碼垛，再搬。沒有人跟她說一句話。
干到半上午，她在雜物堆里發現了一件孩子的舊棉襖。領口上有一圈褪了色的紅布邊，是念念的。
侯若若拿起來看了看，棉襖破了好幾個洞，棉花都露出來了，沒法再穿。她本來想疊起來拿回去洗洗補補，手碰到夾層的時候摸到了一樣硬東西。
硬硬的，薄薄的，是紙。
她朝四周看了看，沒人注意她。她沒有當場拆開，而是把棉襖夾到了腋下，繼續干活。
下午收工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走了。侯若若是最后一個。
她一個人搬了整整一下午的磚，量比別的兩人組都多。不是因為她多勤快，而是她在二十一世紀那些年，健身房從來沒斷過。這副身體雖然瘦，但她的力氣使法不一樣，每一下都卡著巧勁兒。
趙大姐收工經過她的磚堆時，停了一下腳步。
她看了看侯若若碼的磚垛，又看了看侯若若的手。那雙手磨出了水泡，虎口處裂了一道口子。
趙大姐沒說什么，走了。
侯若若抱著那件舊棉襖回了屋。
關上門，拉上窗簾，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夾層。
一張對折了好幾層的信紙掉出來，紙已經泛黃了，上面的字跡潦草得像在趕時間。
她湊到窗縫的光線底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信不長，寫到一半就斷了，像是被什么事打斷了沒來得及寫完。
前半部分記的全是惡事。"臘月初八，把安安鎖在院子里罰站，凍了兩個鐘頭。" "二月，偷了后勤倉庫的面粉十斤，藏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