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件事是讓律師查我是不是轉移了他的資產。
我的心軟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這輩子我不心軟了。
"周錦華，搜救隊在找，傅臨淵也在盯著。能做的都在做。"
"我幫不上忙。"
"請你走吧。"
我拎著袋子繞過她，推門進了屋。
8
陸衍舟和蘇棠棠失聯第八天。
這八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研究投資。根據我記憶里的信息，選了三個標的，投了第一筆。
第二，整理陸衍舟留在家里的文件。翻到了幾份他公司的內部資料，隨手拍了照片存進加密相冊。不知道以后會不會用得上，先留著。
第三，注冊了一家小公司。
名字起得很低調，叫"初予生物"。
經營范圍是生物科技咨詢。
我大學沒畢業，沒有***，但注冊公司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一個合法的殼，先把架子搭起來。
至于里面裝什么，我心里有數。
上一世陸衍舟出事之后，他的公司衍舟科技經歷了一次重大人事**，核心團隊出走了一半，有幾個人后來獨立創業，做的方向跟衍舟科技完全不同，但都非常成功。
我記得他們的名字。
我也記得他們什么時候會離開衍舟科技。
這些人現在還在陸衍舟手下，忠心耿耿。
但不會太久了。
第八天夜里，傅臨淵的電話又來了。
我看著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接了。
"嫂子。"
他的聲音比上次沙啞了很多。
"找到蘇棠棠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沒事，被一戶當地山民救了，藏在山洞里躲了好幾天。"
"陸衍舟呢？"
"還在找。"
沉默了一會兒，傅臨淵又說。
"嫂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搜救隊在蘇棠棠身邊找到了一個防水袋，里面有她的手機和一臺備用相機。"
"手機里有一段錄音。"
"什么錄音？"
傅臨淵停頓了很久。
"是蘇棠棠和陸衍舟進雨林之前錄的。蘇棠棠問他，如果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他選誰。"
"他怎么說？"
"他說，選她。"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不意外。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選的。
選了蘇棠棠，然后用一輛車碾過我的身體。
"嫂子，你別多想，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嗯。"
"我不多想。"
掛了電話，我去陽臺站了一會兒。
臨江的夜風很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年了，這雙手除了做飯洗衣服，什么也沒干過。
該讓它們干點別的了。
9
第十天，搜救隊傳來消息。
蘇棠棠已經被直升機接出來了，送到了昆明的醫院。
母子平安。
消息是傅臨淵發來的，很簡短。
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陸衍舟還沒找到，但搜救隊發現了他的外套和一只鞋。"
"根據現場痕跡判斷，他應該是被水流沖到了下游一個溶洞附近。"
"那個位置地形很復雜，救援隊正在想辦法進去。"
我放下手機。
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門鈴響了。
打開門，周錦華站在外面。
她的狀態比上次更差。
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嘴唇干裂。
但她的表情不一樣了。
上次來她是氣勢洶洶的。
這次她是求人的。
"知予。"
她叫了我的名字。
十年來第一次沒叫"沈知予"，叫的是"知予"。
"蘇棠棠沒事，衍舟還沒找到。"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她慢慢彎下腰，給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求你了，去廟里給衍舟點一盞燈吧。你不信這個我知道，但我信。衍舟**走的那年，就是我求來的平安，多撐了三個月。"
我看著她彎下去的脊背。
上一世這一幕也有。
上一世我心一軟就答應了。然后跪了一整天。
這一世我心還是軟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周錦華，你進來坐吧。"
她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希望。
我從柜子里拿了瓶水遞給她。
"燈我不去點。但如果衍舟被救出來，需要轉院、需要最好的醫療資源，我可以幫忙協調。"
她一愣。
"你？你怎么協調？"
我沒解釋。
這幾天我聯系了紀云帆，通過她搭上了臨江中心醫院神經外科的主任，也摸清了臨江最好的幾家康復機構。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陸衍舟。
是因為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