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有一年他去南方出差，我半夜發燒，沒接到他的電話，他急得丟下價值上千萬的項目飛回來。
我生理期難受的時候，他會整晚坐在我身邊，一遍一遍給我揉腰。
我和他之間有過很多好的回憶。
但好的回憶不能阻止一個人變心。
結婚第三年，他開始嫌我拿不出手。
說別人的**都能在酒局上獨當一面，我連話都不敢接。
我被他說得一無是處，提出要去找工作，他又馬上改口，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第六年，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朋友提醒我注意，我花錢請人查過，查不出什么，他在外面確實沒有別的女人。
他只是不愛我了。
第十年，他遇到蘇棠棠。
蘇棠棠是個矛盾的人。她安靜的時候像貓，瘋起來像風。她鏡頭下的世界危險、壯烈，每一張照片都在跟死神搶角度。
她不像我。我無趣、拘謹，每天除了等他回來沒有別的事做。
我看著他一點一點被另一個人吸引。
什么也做不了。
6
我在醫院住了五天。
第五天下午，我在走廊里撞見一個人。
她穿著白大褂，胸口別著工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沈知予？"
我抬頭。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一臉驚訝地笑了。
"真是你？我是紀云帆，不記得了？分子藥理系，你隔壁寢室的。"
我愣了一下，認出了她。
十年沒見，她已經是臨江中心醫院藥學部的副主任了。
"你怎么在這兒住院？你身體還好吧？"
"小手術，沒事，快出院了。"
紀云帆拉著我聊了幾句，突然壓低了聲音。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你大三那年寫的那篇關于植物源活性化合物的分析報告？"
"你們導師拿去發了，當時圈子里震動挺大的，后來好多人問是誰寫的。"
"你怎么就不讀了呢？你要是當年沒退學，現在至少是個副教授。"
我笑了一下，沒回答。
上一世，我偶爾也會想，如果當年沒有嫁給陸衍舟，沒有放棄學業，我現在會是什么樣。
但上一世的我只敢在深夜偷偷想想。
這一世我不想了。
想沒有用。
做才有用。
送走紀云帆，我回到病房，打開電腦。
陸衍舟分給我的錢已經到賬。
我上一世活了三十五年，知道未來五年會發生什么。
哪支股票會漲，哪家公司會上市，哪個行業會爆發。
上輩子這些信息對我沒有意義，因為我連證券賬戶都沒有。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打開一個交易軟件，注冊了賬戶。
第一筆資金，劃入。
7
出院那天，傅臨淵又打來電話。
"嫂子，情況不太好。"
"已經第六天了，搜救隊找到了一些蘇棠棠的設備殘骸，但人還沒找到。"
"阿姨那邊情緒快崩了，你……你能不能來一趟？"
我在手機這頭沉默了幾秒。
"傅臨淵，我跟陸衍舟已經提交了離婚申請。冷靜期內雖然還是法律上的夫妻關系，但我改變不了任何事。"
"你讓周錦華別找我了。"
掛了電話，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拎著出院的袋子往樓上走。
電梯門開的那一剎那，周錦華就站在我家門口。
她眼睛紅腫，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穿的衣服跟幾天前一模一樣，顯然這幾天沒怎么睡。
看見我，她二話不說沖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沈知予，衍舟第六天了，搜救隊說再找不到人，黃金救援期就過了。"
"你必須想辦法！"
我甩開她的手。
"周錦華，你要我想什么辦法？你兒子自己要去的，是他帶著蘇棠棠去的，不是我推他去的。"
"你！"
周錦華抬手要打我。
我沒躲，直直看著她。
"你打。打完了請你離開我的家。"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十年了，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愣住了。
隨后她的眼淚涌了出來。
"沈知予，我求你了，衍舟是我唯一的兒子，他要是沒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看著她哭，沒有動。
上一世這個場景也出現過。
上一世的我心軟了，答應去寺廟給陸衍舟祈福，跪了整整一天，膝蓋腫得站不起來。
結果陸衍舟被救回來之后，第一件事是問蘇棠棠在哪。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