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全臨江市的人都會知道陸衍舟是個什么東西。"
陸衍舟的臉沉了下去。
不是因為我的話。
是因為蘇棠棠聽到"曝光"兩個字，當場哭得喘不上氣，一邊哭一邊拍自己的肚子。
"大叔，我不要了，我不要這個孩子了，我受不了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你別這樣。"
"我跟著你本來就委屈，沒名沒分，我認了。可我們的孩子憑什么一出生就被人戳腦門，說是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棠棠……"
"大叔，你跟她離。只要你跟她離了，我什么都不怕。"
蘇棠棠一哭，陸衍舟就什么判斷力都沒了。
他摟著蘇棠棠，聲音輕得像哄孩子。
"你和寶寶都是我的，誰也欺負不了你們。"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臉色陰沉。
"沈知予，你要離就離，我叫律師來擬協(xié)議。"
"行。"
"財產(chǎn)我要六成。"
陸衍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你張口就來？十年了你一分錢沒賺過，憑什么分六成？"
"就憑我們沒簽婚前協(xié)議。"
"就憑我現(xiàn)在還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還有，就憑你不想讓你的小女朋友在網(wǎng)上被人扒個底朝天。"
打蛇打七寸。
威脅陸衍舟沒用。
威脅他心尖上的人，才有用。
蘇棠棠抽了抽鼻子，扯著陸衍舟的袖子。
"大叔，給她就給她吧。我又不圖你的錢。我跟你在一起，從來就是因為你這個人。"
換別人說這話，我聽了只想冷笑。
但蘇棠棠是真的這么想。
陸衍舟給她買的跑車她不開。
陸衍舟送的鉆石她不戴。
她只要陸衍舟陪她上山下海，去拍那些沒人敢拍的東西。
她還開了個賬號，專門記錄她和"大叔"的旅途。
賬號名簡單直白，"棠棠與大叔"，七十多萬粉絲，評論區(qū)天天催更。
我曾經(jīng)想不明白蘇棠棠腦子里裝的是什么。
后來想了想，我也沒比她聰明到哪去。
我也蠢。
蘇棠棠的話果然管用。
陸衍舟咬著牙，答應了六成。
半小時后，律師趕到。
我和陸衍舟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
筆帽合上，我站起來。
"陸衍舟，按協(xié)議，這套房子歸我。請你和蘇棠棠現(xiàn)在離開。"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登記完你再去陪她進雨林。"
陸衍舟一句話沒說，帶著蘇棠棠摔門走了。
發(fā)動機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我站在窗邊，看那輛黑色保時捷駛?cè)胍股?br>上一世，就是那輛車把我撞死的。
蘇棠棠的死訊傳回來那天，陸衍舟整個人都崩了，滿嘴喊著要我償命。
他不知道，我肚子里也有一個孩子。
他曾經(jīng)求了很久很久的孩子。
3
凌晨兩點，手機亮了。
不是陸衍舟。
是我婆婆，周錦華。
十七條消息，一條比一條刺眼。
"沈知予，你是死人嗎？衍舟要去什么雨林，你怎么不管？"
"你嫁進陸家十年，吃我們陸家的，喝我們陸家的，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你有什么用？"
"我告訴你，要是我兒子出了半點差池，你別想安生。"
上一世，我看到這些消息會手抖，會反復看好幾遍，會在心里一遍遍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這一世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天亮了我才重新拿起來。
又多了四十條。
最后一條是語音，我點開，周錦華的聲音尖利刺耳。
"我已經(jīng)買了機票，明天到臨江，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等著，我有話要當面跟你說。"
我關掉消息，換了身衣服出門。
到民政局的時候，陸衍舟已經(jīng)在了。
蘇棠棠坐在他的車里，副駕車窗半開著，她手里舉著一臺相機，正在拍路邊的行道樹。
看見我走過來，她放下相機，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坦蕩又天真，像她真的覺得自己沒做錯任何事。
我沒理她，徑直走進大廳。
手續(xù)很快。
提交離婚申請，三十天冷靜期，到期后雙方確認，婚姻關系正式**。
走出大廳，蘇棠棠已經(jīng)下了車，手里捧著一束橙色的**菊。
她小跑過來，一頭扎進陸衍舟懷里。
"大叔，自由快樂！"
陸衍舟伸手擋住她的肚子。
"慢點跑，別顛著孩子。"
蘇棠棠嘻嘻一笑。
"沒事的，我們的寶寶可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