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容我私信
便利貼------------------------------------------，沈念以為自己和陸遙的關系會進入一個尷尬期。但事實證明，尷尬的只有她自己。，她走進電梯，陸遙已經站在里面了。還是黑色風衣，還是左手拿著手機，還是那個不冷不熱的表情。沈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站在離她最遠的那個角落。。十三樓的按鈕亮著。沈念盯著樓層數字，心里默數：四、五、六——“薄荷糖吃了嗎？”陸遙忽然開口。?！啊粤?。好吃嗎？還行?！鄙蚰钫f完覺得這個回答太冷淡了，又補了一句，“有點涼?！?。電梯到了十三樓，她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放在電梯門邊的扶手上。。，沈念看見陸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盯著那盒薄荷糖看了三秒，飛快地抓起來塞進口袋，心臟砰砰跳得像剛跑完八百米。，她打開那盒薄荷糖。里面果然又有一張便利貼。"今天別熬夜了。你黑眼圈比昨天還重。"，和周一那張并排。兩張都是陸遙的字跡，筆鋒很硬，但字跡很整潔，橫平豎直，像她這個人一樣。，深吸一口氣，開始工作。，方圓端著餐盤坐過來，目光落在沈念臉上，像X光一樣掃了一遍。
“你今天不對勁?！?br>“哪里不對勁？”
“你一直在笑?！?br>“我沒有。”
“你嘴角從早上到現在就沒放下來過?！狈綀A用筷子指著她，“說，是不是跟總監有關？”
沈念把嘴角往下壓了壓，但壓不住?！皼]有。我就是……今天心情好?！?br>“為什么心情好？”
“天氣好?！?br>方圓抬頭看了看陰天，翻了個白眼。
下午，沈念去茶水間接水，推門進去，陸遙正在里面泡咖啡。兩個人四目相對，沈念差點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
“你……你也在啊。”
陸遙看了她一眼，繼續泡咖啡?！拔乙埠人?。”
沈念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她走到飲水機旁邊，把杯子放上去，按了出水鍵。水嘩嘩地流，她的腦子也在嘩嘩地轉——說什么？不說話？說話？說什么？
“你今天的便利貼，”陸遙忽然說，“看了嗎？”
“看了?！?br>“照做了嗎？”
沈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別熬夜”。她昨晚確實沒有熬夜，不是因為便利貼，是因為寫完文已經十二點多了，不算熬夜……吧？
“做了。”她說，語氣虛得像在騙老師。
陸遙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端著杯子走了。
沈念站在茶水間里，捧著水杯，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崗了。
她給方圓發消息："總監剛才問我有沒有照做便利貼上的事。"
方圓："便利貼上寫了什么？"
沈念："別熬夜。"
方圓："所以她是在關心你幾點睡？"
沈念："……"
方圓："你倆到底什么關系？"
沈念："網友。"
方圓："你們天天見面還叫網友？"
沈念沒回。她打開推特，看到陸遙發了一條新推文，只有一張照片——茶水間的窗戶外面的天空。配文："陰天。"
沈念轉發了這條，配文："在等太陽。"
發完之后她覺得自己寫得太曖昧了，想刪掉，但已經來不及了。@yuluo_ 點了贊。
她盯著那個紅心看了三秒鐘，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晚上，沈念寫完新文，照例刷了一下推特。她發現陸遙轉發了一篇關于“暗戀”的文章，配文還是一個句號。她點進去看了看，文章寫的是“暗戀一個人是什么感覺”，里面有句話：
“你開始注意她所有的細節，她喝什么咖啡，她幾點出門，她今天是不是沒睡好。你把這些細節記在心里，像一個偷偷收集碎片的收藏家。”
沈念看著這句話，忽然覺得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她打開和陸遙的私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今天轉的那篇文章，你看哭了嗎？"
發完她就后悔了。這是什么鬼問題？但撤不回來了。
陸遙過了一會兒回："沒有。"
沈念松了一口氣。
然后又來了一條："但第二遍看的時候，眼眶有點熱。"
沈念盯著屏幕，不知道該回什么。她想說“你為什么看第二遍”，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那篇文章寫的就是她。
她最后只回了一個句號。
陸遙也回了一個句號。
兩個人隔著屏幕，用兩個句號對話。沈念覺得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聊天方式，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剛剛好。
周三，公司有客戶來訪。市場部和運營部都要參加接待，沈念被迫穿上了西裝外套和皮鞋，在會議室里坐了兩個小時?？蛻羰莻€四十多歲的女老板，說話很快，氣場很強，沈念全程不敢走神。
會議結束后，大家在走廊里寒暄。沈念站在人群后面，正準備溜走，忽然聽到一個聲音：“沈念?！?br>她抬頭，陸遙正看著她。
“你剛才記的那個數據，發我一份?！?br>“好。”沈念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标戇b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周圍的人都在忙著跟客戶說話，沒人注意到她們。陸遙伸出手，在沈念肩膀的位置輕輕拍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沈念低頭一看，自己肩膀上有一小塊灰。大概是剛才靠墻的時候蹭到的。陸遙替她拍掉了。
“注意形象?！标戇b說，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方圓不知道什么時候冒了出來，湊到她耳邊說：“她剛才是不是拍了你的肩膀？”
“嗯?！?br>“拍了多久？”
“一秒?！?br>“就一秒？”
“就一秒。”
方圓嘖了一聲?！耙幻胍矇蚰慊匚兑惶炝税??！?br>沈念瞪她。“你能不能不要說出來。”
晚上，沈念在推特上發了一條僅粉絲可見的推文：
"她今天替我拍掉了肩膀上的灰。我回去之后把外套掛起來看了三次。完了，我可能真的喜歡她。"
發出去之后她秒**。但她不知道的是，@yuluo_ 的推送通知里，已經閃過這條推文的預覽了。
陸遙看到那個預覽的時候，正在敷面膜。她盯著“她今天替我拍掉了肩膀上的灰”這幾個字看了五秒鐘，然后慢慢把面膜重新貼好，嘴角彎了一下。
她沒點贊，沒轉發，沒發私信。
但她把那件外套的顏色記住了——藏藍色。
周四，沈念在公司樓下碰到陸遙。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大廳，沈念猶豫要不要打招呼，陸遙已經按了電梯，側身讓她先進去。
電梯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你今天沒發便利貼?！鄙蚰钫f。說完她覺得自己像在要糖吃的小孩。
陸遙看著她?！澳憬裉鞗]有黑眼圈?！?br>“……昨晚睡得早?！?br>“嗯。便利貼不用了?！?br>沈念愣了一下。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是以后都不給了，還是今天不用了？她想問，但電梯已經到了十三樓。陸遙走出去，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說了一句：“明天再說?！?br>電梯門關上了。沈念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她掏出手機，給方圓發了一條："她說明天再說。"
方圓："說什么？"
沈念："她說明天再給便利貼。"
方圓："你倆能不能直接在一起？我看著都累。"
沈念："你不懂。"
方圓："我確實不懂。一個便利貼能寫什么？‘今天天氣不錯’？”
沈念沒回。方圓不懂。便利貼上寫的不是天氣，是“你講得很好別熬夜了你看起來沒睡好”。這些話單獨拎出來都很普通，但組合在一起，就成了另一種東西——一種沈念不敢確認但又忍不住反復確認的東西。
晚上，沈念寫完了新文。結尾她改了三遍，最后定稿的版本是：
“她沒有說喜歡。但她的句號、她的便利貼、她替我拍掉的那片灰，比任何喜歡都更響亮?！?br>發出去之后，@yuluo_ 轉發了，配文還是一個句號。
但這次沈念覺得，這個句號的意思是：“收到了?！?br>---
第三章彩蛋
沈念的推特小號（@shen_**ily，已屏蔽@yuluo_）：
＞ 便利貼第三張了。我決定把它們按日期排好，夾在筆記本里。以后要是沒成，這些都是證據——她先撩我的。
＞ 不對，她先給我便利貼的。也不對，她先給我薄荷糖的。等等，她先給我發私信的。
＞ 所以是她先動心的。
＞ 我截圖了。以后吵架用。
＞ （不過我們還沒在一起，吵什么架。）
＞ （但以后會的吧？）
＞ （我為什么會說“以后”？）
＞ 算了，睡覺。明天還有便利貼。
＞ 她說明天再說。
＞ 我再信你一次。
---
（第三章完）
“你今天不對勁?！?br>“哪里不對勁？”
“你一直在笑?！?br>“我沒有。”
“你嘴角從早上到現在就沒放下來過?！狈綀A用筷子指著她，“說，是不是跟總監有關？”
沈念把嘴角往下壓了壓，但壓不住?！皼]有。我就是……今天心情好?！?br>“為什么心情好？”
“天氣好?！?br>方圓抬頭看了看陰天，翻了個白眼。
下午，沈念去茶水間接水，推門進去，陸遙正在里面泡咖啡。兩個人四目相對，沈念差點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
“你……你也在啊。”
陸遙看了她一眼，繼續泡咖啡?！拔乙埠人?。”
沈念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她走到飲水機旁邊，把杯子放上去，按了出水鍵。水嘩嘩地流，她的腦子也在嘩嘩地轉——說什么？不說話？說話？說什么？
“你今天的便利貼，”陸遙忽然說，“看了嗎？”
“看了?！?br>“照做了嗎？”
沈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別熬夜”。她昨晚確實沒有熬夜，不是因為便利貼，是因為寫完文已經十二點多了，不算熬夜……吧？
“做了。”她說，語氣虛得像在騙老師。
陸遙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端著杯子走了。
沈念站在茶水間里，捧著水杯，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崗了。
她給方圓發消息："總監剛才問我有沒有照做便利貼上的事。"
方圓："便利貼上寫了什么？"
沈念："別熬夜。"
方圓："所以她是在關心你幾點睡？"
沈念："……"
方圓："你倆到底什么關系？"
沈念："網友。"
方圓："你們天天見面還叫網友？"
沈念沒回。她打開推特，看到陸遙發了一條新推文，只有一張照片——茶水間的窗戶外面的天空。配文："陰天。"
沈念轉發了這條，配文："在等太陽。"
發完之后她覺得自己寫得太曖昧了，想刪掉，但已經來不及了。@yuluo_ 點了贊。
她盯著那個紅心看了三秒鐘，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晚上，沈念寫完新文，照例刷了一下推特。她發現陸遙轉發了一篇關于“暗戀”的文章，配文還是一個句號。她點進去看了看，文章寫的是“暗戀一個人是什么感覺”，里面有句話：
“你開始注意她所有的細節，她喝什么咖啡，她幾點出門，她今天是不是沒睡好。你把這些細節記在心里，像一個偷偷收集碎片的收藏家。”
沈念看著這句話，忽然覺得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她打開和陸遙的私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今天轉的那篇文章，你看哭了嗎？"
發完她就后悔了。這是什么鬼問題？但撤不回來了。
陸遙過了一會兒回："沒有。"
沈念松了一口氣。
然后又來了一條："但第二遍看的時候，眼眶有點熱。"
沈念盯著屏幕，不知道該回什么。她想說“你為什么看第二遍”，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那篇文章寫的就是她。
她最后只回了一個句號。
陸遙也回了一個句號。
兩個人隔著屏幕，用兩個句號對話。沈念覺得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聊天方式，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剛剛好。
周三，公司有客戶來訪。市場部和運營部都要參加接待，沈念被迫穿上了西裝外套和皮鞋，在會議室里坐了兩個小時?？蛻羰莻€四十多歲的女老板，說話很快，氣場很強，沈念全程不敢走神。
會議結束后，大家在走廊里寒暄。沈念站在人群后面，正準備溜走，忽然聽到一個聲音：“沈念?！?br>她抬頭，陸遙正看著她。
“你剛才記的那個數據，發我一份?！?br>“好。”沈念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标戇b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周圍的人都在忙著跟客戶說話，沒人注意到她們。陸遙伸出手，在沈念肩膀的位置輕輕拍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沈念低頭一看，自己肩膀上有一小塊灰。大概是剛才靠墻的時候蹭到的。陸遙替她拍掉了。
“注意形象?！标戇b說，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方圓不知道什么時候冒了出來，湊到她耳邊說：“她剛才是不是拍了你的肩膀？”
“嗯?！?br>“拍了多久？”
“一秒?！?br>“就一秒？”
“就一秒。”
方圓嘖了一聲?！耙幻胍矇蚰慊匚兑惶炝税??！?br>沈念瞪她。“你能不能不要說出來。”
晚上，沈念在推特上發了一條僅粉絲可見的推文：
"她今天替我拍掉了肩膀上的灰。我回去之后把外套掛起來看了三次。完了，我可能真的喜歡她。"
發出去之后她秒**。但她不知道的是，@yuluo_ 的推送通知里，已經閃過這條推文的預覽了。
陸遙看到那個預覽的時候，正在敷面膜。她盯著“她今天替我拍掉了肩膀上的灰”這幾個字看了五秒鐘，然后慢慢把面膜重新貼好，嘴角彎了一下。
她沒點贊，沒轉發，沒發私信。
但她把那件外套的顏色記住了——藏藍色。
周四，沈念在公司樓下碰到陸遙。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大廳，沈念猶豫要不要打招呼，陸遙已經按了電梯，側身讓她先進去。
電梯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你今天沒發便利貼?！鄙蚰钫f。說完她覺得自己像在要糖吃的小孩。
陸遙看著她?！澳憬裉鞗]有黑眼圈?！?br>“……昨晚睡得早?！?br>“嗯。便利貼不用了?！?br>沈念愣了一下。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是以后都不給了，還是今天不用了？她想問，但電梯已經到了十三樓。陸遙走出去，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說了一句：“明天再說?！?br>電梯門關上了。沈念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她掏出手機，給方圓發了一條："她說明天再說。"
方圓："說什么？"
沈念："她說明天再給便利貼。"
方圓："你倆能不能直接在一起？我看著都累。"
沈念："你不懂。"
方圓："我確實不懂。一個便利貼能寫什么？‘今天天氣不錯’？”
沈念沒回。方圓不懂。便利貼上寫的不是天氣，是“你講得很好別熬夜了你看起來沒睡好”。這些話單獨拎出來都很普通，但組合在一起，就成了另一種東西——一種沈念不敢確認但又忍不住反復確認的東西。
晚上，沈念寫完了新文。結尾她改了三遍，最后定稿的版本是：
“她沒有說喜歡。但她的句號、她的便利貼、她替我拍掉的那片灰，比任何喜歡都更響亮?！?br>發出去之后，@yuluo_ 轉發了，配文還是一個句號。
但這次沈念覺得，這個句號的意思是：“收到了?！?br>---
第三章彩蛋
沈念的推特小號（@shen_**ily，已屏蔽@yuluo_）：
＞ 便利貼第三張了。我決定把它們按日期排好，夾在筆記本里。以后要是沒成，這些都是證據——她先撩我的。
＞ 不對，她先給我便利貼的。也不對，她先給我薄荷糖的。等等，她先給我發私信的。
＞ 所以是她先動心的。
＞ 我截圖了。以后吵架用。
＞ （不過我們還沒在一起，吵什么架。）
＞ （但以后會的吧？）
＞ （我為什么會說“以后”？）
＞ 算了，睡覺。明天還有便利貼。
＞ 她說明天再說。
＞ 我再信你一次。
---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