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為低微,卻覺醒頂級斬妖系統
光頭看著楚寧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愣了兩秒。
這小子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不像受傷的味道,更像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我說松手!”光頭掙了一下,沒掙開。
楚寧沒動。
他只是稍微收緊了五指。
九陽神體融合之后,體內氣血翻了不止一倍,原本五百斤出頭的力量,現在少說翻了幾倍。
光頭的手腕骨在他掌心里咯吱作響。
“嘶!”
光頭臉上的橫肉抽搐起來,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汗。
他混了這么多年,被人打過,也打過人,但從來沒誰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成這樣。
身后三個手下見狀,齊刷刷抽出短刀。
“***找死......”
楚寧偏了下頭,看了他們一眼。
就一眼。
三個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一種很平靜的、在計算要不要動手的冷。
“松手松手松手!”光頭終于受不住了,嗷地叫出聲。
楚寧松了手。
光頭踉蹌后退兩步,左手捂著右手腕,五個青紫的指印清晰可見。
他吸了口涼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過不去?劉三爺在這條街......”
“十六兩銀子我沒有。”楚寧打斷他。
他從懷里掏出瘦高個給的那個布袋,掂了掂,丟在光頭腳邊。
“五兩,一筆勾銷。”
光頭眼睛一瞪:“五兩?你打發叫花子呢?十六......”
“五兩。”楚寧重復了一遍。
他的手按上腰間鐵刀,刀柄上的血沒干透。
光頭盯著那把刀,嘴唇動了動,正要罵出聲。
然后他看到了楚寧腰間露出來的另一樣東西。
一塊黑鐵令牌,正面兩個字。
鎮魔。
光頭的臉色變了。
不是氣的,是嚇的。
在大炎皇朝,鎮魔司是直屬皇城司調度的殺妖機構,里面的人一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關鍵是,鎮魔司的人有**。
殺妖能殺,**,只要理由站得住,上面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地方官府都不太敢管鎮魔司的事,更別說他們這種城南混飯吃的小幫派。
光頭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楚寧滿身的血和那股子從死人堆里帶出來的殺氣,腦子飛快轉了一圈。
彎腰,撿起布袋,打開看了看。
五兩碎銀。
光頭把布袋揣進懷里,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行,五兩就五兩,看在你是鎮魔司的人,三爺那邊我回去交代。”
他往后退了兩步,揮揮手,身后三個人收起短刀,灰溜溜跟上。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光頭停了一下。
“不過小子,鎮魔司的令牌管用多久,看你能活多久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寧盯著他們的背影,一直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
他心里記下了這筆賬。
這些人今天能拽楚瑤,改天就敢做更過分的事。
留著是個禍害,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等他在鎮魔司站穩腳跟,再慢慢算。
他轉過身,看見楚瑤靠在門框上,眼眶紅紅的。
“哥,你受傷了?”楚瑤的聲音在發顫,眼睛盯著楚寧胸口破損的皮甲和手臂上的血痕。
“皮外傷,不礙事。”
楚寧走過去蹲下來,抬手摸了摸楚瑤的頭,手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漬。
楚瑤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低著頭:“哥,那些人還會來嗎?”
楚寧把腰間的令牌解下來,在楚瑤面前晃了晃。
“看見沒?你哥現在是鎮魔司的人了,在這座城里,沒人敢動鎮魔司的家屬。”
楚瑤愣了一下,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鎮魔司的活很危險的,哥,我聽人說過......”
“我今天殺了一頭蛇妖。”楚寧說。
楚瑤的話卡在嗓子里。
“你哥比妖還兇,放心。”
楚寧笑了一下,彎腰把楚瑤從門檻上扶起來。
他的手掌貼上楚瑤后背的時候,九陽神體的熱意自然而然透了出去。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掌心滲入楚瑤身體。
楚瑤打了個激靈:“哥,你的手好燙。”
楚寧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感受著那股不斷外溢的純陽之氣。
九陽神體的特性是至陽至純,純陽之氣本身就有溫養經脈的作用。
“覺得舒服嗎?”
楚瑤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潤,比早上好看了不少。
“來,先進屋。”
楚寧扶著楚瑤進了屋,讓她躺回床上,又把炭盆里剩的幾塊碎炭點上。
炭火升起來,屋里暖了些。
楚瑤躺在床上,很快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下來。
楚寧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五兩銀子全給了那幫人。
身上只剩幾十文銅板,連明天的藥都買不起。
必須盡快去鎮魔司接任務。
殺妖,賞銀,系統獎勵。
三條線一起走,才有活路。
……
城南,銅鑼巷。
一間灰撲撲的二層小樓里,光頭推開門走進去,三個手下跟在后面,誰都不吭聲。
樓上正堂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灰布長衫,面相精瘦,留著兩撇鼠須,正拿著算盤噼里啪啦地撥。
劉三爺。
青石城城南一帶的地頭蛇,手下百來號人,放貸、收租、偶爾替人銷贓,什么臟活都沾,但從來不碰鎮魔司的人。
這是他在青石城混了二十年的規矩。
“事辦得怎么樣?”劉三爺頭也沒抬。
光頭把布袋往桌上一放。
“五兩。”
劉三爺撥算盤的手停了。
“十六兩的賬,你收回來五兩?”
他抬起頭,眼神陰沉。
光頭往旁邊讓了一步,干笑道:“三爺,那小子是鎮魔司的人。”
劉三爺的表情凝住了。
“鎮魔司?”
“我親眼看見的令牌,黑鐵的,上面刻著鎮魔兩個字。”
光頭摸了摸還在發青的手腕。“那小子身上全是血,估計剛從考核場出來,力氣邪了門了,差點把我手腕捏碎。”
屋子里安靜了幾息。
劉三爺放下算盤,靠在椅背上,兩根手指捻著鼠須,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個月的新人?”
“應該是。”
劉三爺沒接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
鎮魔司的新人,淘汰率極高。
每年每個月考核進去幾十號人,活過三個月的不到一半,多數新人就是被當炮灰用的,派去危險的地方殺低階妖魔,死了也沒人過問。
如果這個叫楚寧的小子在鎮魔司混不出名堂,那鎮魔令就是塊廢鐵。
但如果他混出來了……
劉三爺的眼皮跳了一下。
“盯著他。”
光頭一愣:“盯?”
“去鎮魔司外面打聽,看看這小子在里面是個什么位置。”劉三爺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如果他是被丟去送死的底層雜魚,就找個干凈的地方,把事情了結了。連他那個妹妹一起。”
光頭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真能在鎮魔司站住腳……”
劉三爺頓了一下,喝了口茶。
“那咱們就收拾東西,三天之內離開青石城。”
光頭張了張嘴:“三爺,至于嗎?不就一個十八歲的毛頭......”
“你沒聽懂?”
劉三爺放下茶杯,看著光頭。
“能在鎮魔司站住腳的人,殺過的妖比你吃過的飯多。你覺得他想弄死你的時候,會比弄死一條蛇多猶豫一下?”
光頭不說話了。
“去吧。三天,我要消息。”
光頭帶著人退了出去。
劉三爺坐在椅子上,捻著鼠須,盯著桌上那個五兩銀子的布袋。
三天。
三天之后,他就知道該走還是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