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元，那么，就是一元，多一分都不可以。”
第二章
我不意外這個回答。
厲飛揚本來就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
否則五年前，他也不會連一句解釋都不聽，就親手給我判了**。
我沒再和他多說一句，轉頭看向林嬌兒。
她正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像是在等我求她。
可我只是繞過她，平靜開口：
“既然已經成交了，那就一元吧，現在可以隨機挑男人了嗎？”
厲飛揚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大概覺得，那個當初連接吻都會臉紅的人，最后怎么自輕自賤到這個地步。
可沒辦法。
我太想走了
也太渴望自由了。
至于林嬌兒，她的手段我見慣了，我知道她不會罷休。
與其和她糾纏，不如討好真正使用我的人。
可就在這時，林嬌兒忽然笑了。
“拍賣單上只寫了一夜使用權，可沒說這一夜只能給一個人用。”
她轉頭看向全場。
“今天厲總給我買了這么多禮物，我也大方一次。”
“晚上我會舉辦一場派對，在場各位，都可以來。”
說著，她抬手指向我。
“至于她。”
“誰想讓她倒酒，跳舞，跪著伺候，或者做點別的……”
“都隨意。”
全場瞬間起哄，有人直接朝她舉杯。
“顧小姐這手段，真是夠狠啊，以后厲家有您在，誰還敢生二心？”
“許斯年這下算作繭自縛了吧，等會兒宴會上，我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看著這群衣冠楚楚，內里卻無比齷齪的權貴，忽然笑著看向林嬌兒：
“那等會兒宴會上，他們給的小費，也都歸我嗎？”
“畢竟對于各位權貴來說，不給小費，似乎不太紳士。”
話落，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像是在驚訝我怎么還有臉談錢。
就在這時，厲飛揚終于開口。
“紳士？”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
“許斯年，你是不是忘了，這里是誰的地方。”
他用指腹慢條斯理地轉著手上的戒指，語氣不重，卻壓迫感十足。
“在這里，我的話，比任何社交規則都重要。”
“沒有人需要對叛徒講禮儀。”
“你能好端端站在這里，就已經說明，我足夠紳士。”
我點了點頭。
“厲總說得有道理。”
“但是，如果有人弄傷我，醫藥費得另算吧？”
厲飛揚在這一刻終于皺起眉，他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許斯年，你沒錢是會死嗎？”
會。
當然會。
五年前，我被林嬌兒賣給債主的第一晚，手腕被繩子磨到血肉模糊。
因為沒錢買藥，傷口一直爛到發臭。
我燒了整整一個月，幾次昏過去，又幾次被冷水潑醒。
很多時候，我都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個狹窄的屋子里。
但沒想到，我是那一批被賣進去女孩里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其他人都被用黑袋子抬了出去。
可能是因為我什么臟東西都能吃，也可能是因為什么委屈都能受。
所以人沒錢，是真的會死，甚至活著，也和死了沒區別。
可這些，厲飛揚不知道。
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畢竟五年前，他認定我是叛徒后決定將我發賣，那時候我不信。
不信他會這么絕情。
所以在暴雨里跪著，祈求見他一面，只要他當面承認這個決定。
我就離開。
可他最后還是沒有出來，只是讓守衛回了我一個字。
滾。
當初他不愿意和我對話，所以如今，我也和他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轉身看向林嬌兒：“拍賣會結束，我會準時赴宴。”
說完，我在全場詫異的目光里，徑直回到了**。
很快，主持人終于一錘定音。
“西西里最美的女人……最后以一元的價格成交。”
全場安靜得可怕。
后來的每一件拍品，大家都沒了什么興致。
尤其是厲飛揚的名字。
幾乎再也沒有出現過。
第三章
我回到**時，經理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許斯年，早知道你和厲家有這種舊賬，我根本不會把你買回來！”
“現在好了，厲飛揚一句話就能讓整個場子關門，你讓我怎么跟老板交代？”
我抽回手，語氣很平，“那你現在可以把我退回去，我求之不得。”
經理被我噎住，臉色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