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心老板，連雙新鞋都不舍得給人買！”
我低頭看去，那上面的涂鴉是女兒一筆一畫親手畫的，畫了整整兩個星期。
可是在江大媽嘴里，這就成了我刻薄員工的鐵證。
店里的客人已經開始往外走了。
“你這種人開的店，誰敢吃？”
“是啊，多好的孩子，被折磨成這樣，還幫著老板說話！”
我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王大柱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我的臉。
“顧老板，你現在說的每句話，都可能作為證據。”
女兒被江大媽摟在懷里，使勁往外掙。
“你放開我！我真不是童工，我是她……”
江大媽卻死死捂著女兒的嘴。
她轉過頭，對著王大柱的鏡頭擠出一張慈悲面孔。
“家人們，看看這孩子，多可憐！”
“孩子，跟阿姨走，阿姨帶你去吃好吃的，給你買新衣服新鞋！”
“以后你就跟著阿姨享福就好，阿姨給你一天一百！”
圍觀的人群響起了掌聲。
“**板真是活菩薩啊！”
“這才是良心老板！”
直播間彈幕也被她這副虛假的面孔煽動。
紛紛為女兒打抱不平，要主播趕緊把我抓走，繩之以法。
我忍無可忍，從抽屜里翻出戶口本，正準備當眾砸在這對跳梁小丑的臉上。
一個溫和又帶著些許急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請問，是錦年同學嗎？”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
確認錦年的身份后，他整了整領帶，臉上的表情有些激動。
“你好，我是市一中的趙老師。”
“恭喜你，你以718分的高分，成為我們今年的省高考狀元！被清華提前錄取了！”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炸開了。
“高考狀元？那不都是滿十八歲了嗎？”
“對啊，成年人怎么能算童工？”
“全省狀元！這大媽不是冤枉人嗎？”
人群的風向在三秒之內掉了個頭。
3
幾個剛才罵我罵得最兇的人，開始用同樣的音量罵江大媽。
“對面那家麻辣燙，我上次吃完拉了兩天肚子，就是嫉妒人家生意好！”
“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在她門口停車一分鐘，回來車上扔了一堆廚余垃圾！”
江大**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里的嫉妒幾乎能把人淹死。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十八歲！”
“我兒子跟她一個學校，上次家長會我親眼看過她的信息。她今年才十六！跳了兩級！”
王大柱也反應過來，立刻跟著叫囂。
“對，高考生不代表成年！”
他看著我，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顧老板，你要不要把***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我冷笑一聲，將女兒護在身后，“我憑什么給你們看？”
就在這時，人群里一個一直刷手機的小伙子突然驚呼起來。
“我靠，我查到了！”
“清華大學今年的招生公告里有特別說明，這個狀元錦年，真的只有十六歲！”
人群又安靜了。
直到江大媽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大笑。
“看吧，我就說她未成年吧！”
“人可是高考狀元，被這黑心老板壓榨到一天才十塊錢，真是喪盡天良！”
網絡直播的彈幕也跟著瘋了。
“能上清華的狀元都敢壓榨，還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這種人就該下地獄！必須讓她牢底坐穿！”
王大柱看著手機上飛速滾動的謾罵，腰桿挺得更直了。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了一卷封條，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顧老板，現在請你停業整頓，配合調查。”
我攔住他的動作，“你有執法文書嗎？調查通知呢？立案手續呢？”
王大柱嗤笑一聲，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就是規矩！我王大柱在勞務局干了快十年了，這點事還用得著文書？”
“你要是不服，有本事就去告我！”
我忍住沒笑出來。
他知道勞務局的局長是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