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聲指責我別多想。
我只是沒想到，那個和我一起長大、承載了我無數少女心事的男孩。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已經爛掉了。
我抬手擦了擦淚，像以前一樣乖巧。
“好，我知道了。”
門外的人又隨意叮囑了幾句便走了。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我點開和母親的對話框，顫抖著打字。
“媽媽，我后悔了。”
“出國的資料我明天就準備好，等生日宴一過，我就跟你們走。”
02
等我再次整理好情緒從洗手間出來時，顧灼正替李若雪擋酒。
他仰頭的時候，喉結隨著吞咽快速滾動，不過數息，杯子見了底。?
屋內霎時間人聲鼎沸。?
李若雪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嬌媚與羞澀。
“其實我可以自己喝的。”
顧灼懶散坐著，張開的臂彎剛好能將身旁的她圈進懷里。Y
“你不是生理期快到了？現在喝酒就不怕到時候疼？”
原來他連她的生理期都記得。
空氣里漂浮著曖昧的因子，有人意味不明地笑著。
轉頭卻看見站在門邊的我。Y
氣氛陡然變得尷尬，顧灼動了動，收回身側的雙手。
一旁的李若雪笑著讓開座位，拍了拍兩人中間的位置。
“妍妍，來，你坐這里。”
隨著她動作晃動的玉珠手串輕輕作響，我怔在原地。
那是高考前，我無意間在顧灼的購物車里看見過的手串，寓意登科折桂、佳偶天成。?
它不算貴重，也不及我其他首飾光華的千分之一。
我卻因為商品名稱里標著“送女友”三個大字，隱秘而雀躍地期待過。
可直到高考結束，直到他吻向我，直到我幾乎快要忘記。
它卻出現在了李若雪的手上。
委屈裹挾著難過順著脊背往上蔓延。
即便努力壓制情緒，我的聲音還是泄露出幾分顫抖。
“你們玩，我先走了。”
顧灼錯愕。
“怎么就要走？”
我沒說話，抬腳朝外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被人抓住胳膊，顧灼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又生什么氣，就因為我替若雪擋了酒？”
“我不替她擋著點，一會被人灌醉了怎么回家？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起哄的人都什么心思——”
“那你呢？”我定定看他。
“你又是什么心思？”
看著顧灼臉上短暫的空白，我想起高一那年。?
所有人都知道，李若雪漂亮卻家境貧寒。
像一塊觸手可得的甜美蛋糕，天生就招蜂引蝶。?
剛開學，校外就有人堵她。
是我叫來保安處的人，替她趕走那些黃毛。
后來我怕她又被那些人纏上，天天放學邀請她一起坐我家或者顧灼家的車回去。
車上，通常是我坐在中間。
顧及到李若雪的自尊，我總是找話題和她從天南聊到地北，從不讓她尷尬。
而顧灼只是偶爾笑笑并不插話。
我一直以為他們不熟。
直到**節那天，我親眼看見顧灼一臉狂傲地將別人送給李若雪的巧克力扔掉。
“以后少來送這些東西，她不缺。”Y
男生臉漲得通紅：“你又不是她男朋友，管那么寬干嘛？”
“誰說我不是？從今天開始，我就是。”
我手中水瓶掉落的聲音驚動了他們。
率先沖過來的顧灼慌了神。
他解釋自己只是看李若雪是我的同桌卻無人撐腰，替她擋擋桃花。
我自然信了。
甚至還會幫他圓謊。
直到李若雪真的談了戀愛。
關于他們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是個很愛她的“外校男孩”。
他會在下雨天提前給她打好車，會每天點零食外賣生怕她不記得吃飯。
他給她買衣服，給她報輔導班……
明明是同齡人，卻把她寵得像個小孩。
偶爾幾次，我發現她脖頸處曖昧的吻痕，也會紅著臉打趣。
“又被蚊子咬了呀？”?
她總是笑得不太自然，我曾經以為那是害羞是窘迫。
現在看來，又何嘗不是一種心虛？
看著眼前的人，我輕聲開口。
“你和李若雪，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節？還是高二春游那天？又或者——”
“姜妍，”顧灼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早點跟你確認關系嗎？就是怕你這樣。”?
他皺著眉，句句誅心。
“若雪和你不一樣，她光是簡單活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