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的熟客進來,看見她眼下青黑,問了一句。
“許姐,聽說你家那口子回來了?昨天電視上可體面。”
許硯歸把面撈進碗里。
“回來了。”
“那你可熬出頭了。”
許硯歸把碗推過去。
“吃面,別坨了。”
上午九點,門口停了三輛車。
周懷遠先下車,柳知夏撐著一根檀木拐杖,周臨川扶著她。周念白戴著墨鏡,嫌棄地掃了一眼油煙熏黑的門框。
周懷遠走進店,目光在墻上空出來的位置停了一下。
“老菜單呢?”
許硯歸把一碗面端到常客桌上,才回身。
“收起來了。今天不開老菜。”
周臨川皺眉。
“媽,爸今天帶協(xié)會的人來看看老店。您別耍性子。”
柳知夏坐下,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嫂子,這地方年頭久,味道重。懷遠哥想把它改成傳承館,正好保住周家的臉面。”
許硯歸擦了擦手。
“誰的傳承館?”
周懷遠說:“周家的。歸遠面館本來就是我周家的根。你守了這些年,我念你的好。以后傳承館里可以給你留一個名字,寫你曾經(jīng)照看過老店。”
旁邊吃面的老趙把筷子擱下。
“周師傅,這話不對。我們吃了快二十年,哪天不是許姐掌勺?”
周念白立刻瞪過去。
“我們家的事,外人少插嘴。”
老趙臉漲紅。
許硯歸沖他搖頭。
周懷遠看著滿屋舊桌椅,語氣像在分一件早就屬于他的東西。
“店面房本是我父親的名字。現(xiàn)在我回來了,理該由我處理。你要是不愿意住老房子,我可以在城郊給你租個小院。”
許硯歸打開抽屜,取出一份泛黃的紙。
“你爹臨走前按過手印。他說你多年無信,老店由我繼承。”
周臨川把紙奪過去,看了一眼就笑。
“媽,這種手寫紙有什么用?爸現(xiàn)在是市里請回來的傳承人,您拿這個出來,是想讓人看笑話?”
柳知夏柔聲勸。
“嫂子,老人病中說的話,未必算數(shù)。你別為了一個門臉,把一家人鬧散。”
許硯歸看著她。
“一家人?你是哪一家?”
柳知夏臉上的笑僵住。
周懷遠把拐杖往地上一點。
“硯歸,知夏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我是?”
店里十幾雙眼睛看過來。
周念白壓低聲音。
“媽,您非要這樣難看嗎?柳姨陪爸在山里熬苦日子,腿還傷了。您守店有街坊照應,別把自己說得太慘。”
許硯歸走到后廚,端出一只舊砂鍋。
“你們說山里苦。那你們記不記得,周家債主上門那年,臨川被人堵在校門口,是誰賣掉嫁妝還的錢?”
周臨川臉色變了。
周懷遠問:“什么債主?”
周臨川立刻說:“爸,都是小事。媽愛翻舊賬。”
許硯歸揭開砂鍋。里面不是湯,是一疊收據(jù)和借條。
“**不在,周家欠下的米錢、藥錢、修房錢,一筆一筆我還的。你們?nèi)ド嚼锟此看诬嚻焙投Y盒,也是從店里拿的錢。”
周念白急了。
“媽,那不是你應該的嗎?你是我們媽。”
“我是你們媽,不是你們的賬房。”
周懷遠看著那些紙,臉上有些掛不住。
柳知夏輕聲說:“懷遠哥,今天不是算這些的時候。協(xié)會的人快到了。”
門口果然來了幾個人。領(lǐng)頭的是城南街道的方主任,后面跟著兩個拿冊子的年輕人。
方主任一進門就笑。
“許師傅,今天檢查老店保護資料。你準備好沒有?”
周懷遠臉色一頓。
“許師傅?”
方主任看見他,立刻客氣。
“周師傅也在。正好,歸遠面館申請老街味道保護點,一直是許師傅在跑手續(xù)。今天看最后材料。”
周念白皺眉。
“申請人不是我爸?”
方主任翻開冊子。
“不是。登記掌勺人、配方維護人、街坊推薦人,都是許硯歸。”
店里靜了下來。
許硯歸把手擦干。
“方主任,材料在里屋。”
她越過周懷遠往里走。
周懷遠伸手攔她。
“你什么時候弄的?”
許硯歸看著他的手。
“你不在的時候。”
方主任檢查材料時,柳知夏坐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周懷遠站在柜臺邊,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小店。案板被磨得發(fā)亮,墻角的煤氣管換了新的,冰柜上貼著每日采購單。每一處都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替丈夫守店30年,才知他帶白眼狼兒女在深山嬌寵綠茶》是大神“洋芋王國的黑馬”的代表作,許硯歸柳知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許硯歸失蹤了二十九年的丈夫回來了。這是他作為淮城老味宴的總掌勺,在離開多年后第一次站到鏡頭前。頒牌臺上,周懷遠被廚師協(xié)會的人圍在中間,鬢邊有了白,身上的白廚衣燙得沒有一絲褶子。他旁邊站著柳知夏,女人穿著繡花旗袍,手里替他捧著那塊金字匾。主持人語氣熱絡。“周師傅,當年您去山里守老方子,和家里斷了聯(lián)系。只有柳女士陪著您熬過最難的日子,這份師徒情,真叫人佩服。”周懷遠側(cè)過臉看柳知夏。柳知夏把匾遞給他,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