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沒聽清，"三年。每一個晚上。你來找我，說那些話。"
"全是在消遣？"
沈擇衍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笑了一下。
應該是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牽動了之前咬破的傷口，又滲出了血。
"行。"
我走到衣柜前面。拉開門。
里面沒幾件衣服。我來沈家十二年，私人物品裝滿也就一個行李箱。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拽下來，塞進包里。
沈擇衍看了我一會兒。
"明天再走。天黑了。"
我沒理他。
拉鏈拉上。包拎起來。
我拎著那個舊行李箱走到門口。
他擋在門框上，沒有讓開。
"至少把這個收下。"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樣東西。
一張***。
"里面有五十萬。夠你租房子、找工作了。"
"就當是——"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那張卡被我打掉了。
從他的手指間飛出去，彈在墻上，掉在地板上。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響。
我看著他的眼睛。
"沈擇衍，你收好。"
"我蘇念棠就是**在外面，也不要你一分錢。"
我側身擠過他。行李箱的輪子碾過走廊的大理石地面，聲音很刺耳。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身后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姐姐。"
林知薇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她的腳步在我身后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姐姐，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但你以后會知道的。"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溫柔。
"你的位置，我坐了十二年了。"
"從來就不是你的。"
我的后背僵了一瞬。
這句話說得太奇怪了。
什么叫"你的位置"？
什么叫"坐了十二年"？
我在沈家十二年，她來沈家不到一年。
她說的不是沈家。
那她說的是什么？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但我沒有抓住。
因為太疼了。
那些被背叛的夜晚把所有理性都燒干了。
我沒有回頭。
拎著行李箱走下樓梯，穿過花園，推開沈家大門。
門外的路燈很亮。
九月末的風已經(jīng)涼了，吹在被香檳潑濕又風干的裙子上，冷意滲到骨頭里。
我拎著行李箱走了三條街。
在**條街的路口，蹲了下來。
蹲在路燈底下，抱著膝蓋，肩膀終于開始抖。
一直到凌晨一點，我在手機上搜到了最近的日租房。
拖著行李箱過去。交了兩百塊。
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塊水漬發(fā)呆。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
區(qū)號不是A城的。
我猶豫了三秒，接了。
"請問是蘇念棠女士嗎？"
對方的聲音是一個中年男人，語氣恭敬到不真實。
"蘇女士，冒昧打擾。我姓周，受人之托，找了您十二年。"
"十二年前，永安市婦幼保健院發(fā)生了一起嬰兒調換事件。"
"您，才是蘇氏集團蘇家的嫡女。"
第三章
我以為是**電話。
但對方說出了我出生的醫(yī)院、具體日期，甚至我左肩胛骨下方的那顆胎記。
這顆胎記，我誰都沒給看過。
除了每個深夜和沈擇衍在一起的時候。
"蘇女士，您的四位哥哥一直在找您。大少爺親自督辦了十二年。"
手機貼在耳朵上，我的手在抖。
是冷的。也是別的什么。
"明天上午，我會帶相關文件和DNA比對報告當面給您看。如果方便的話，請告知您的地址。"
我報了日租房的地址。
掛了電話，在床上坐了一整夜。
腦子里兩件事交替翻滾。
沈擇衍訂婚的畫面。
林知薇說的那句話。
"你的位置，我坐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
我來沈家，正好十二年。
林知薇是蘇氏集團"蘇家千金"。
如果電話那頭說的是真的，蘇家真千金是我。
那林知薇就是——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頂上去的。
她占了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的人生。
占了十二年。
然后又占了我的男人。
天亮了。
上午九點，有人敲門。
開門的時候，走廊里站了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他身后跟著兩個提公文包的年輕人。
"蘇女士，周茂生，蘇府管家。"
他彎腰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