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回房間待著，別出來了。"
"阿姨。"
我的聲音干澀得不行："臺上那個人……"
"你問知薇？"
趙婉如的下巴抬起來，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
"蘇氏集團的嫡女，和我們擇衍門當(dāng)戶對。"
她壓低了聲音，拽住我的胳膊往后拉。
"我說句不好聽的，念棠，你在我們家住了十二年，吃穿用度沒虧待過你。但你要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一個白吃白喝的***，也配站在這種場合？"
她的五個指頭扣在我手臂上，力氣大得骨頭疼。
我被她拽到了花園角落的月季架后面。
音樂聲和掌聲隔著花架傳過來，一聲一聲砸在耳膜上。
趙婉如松開我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指尖。
"今天是擇衍的大喜日子，別給我添亂。"
"回房間去，聽見了嗎？"
她沒等我回答，轉(zhuǎn)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遠了。
我靠在月季架上。
手臂上五個紅印，正在慢慢泛紫。
臺上的音樂換了一首。
是婚禮進行曲。
耳朵里全是掌聲。
我低下頭。
白裙子上的香檳漬已經(jīng)干了，留下一塊深色的痕跡。
這條裙子，我攢了三個月。
我咬住嘴唇。沒有哭。
牙齒用力，嘴唇的皮被咬破了，鐵銹味彌漫在舌尖上。
臺上傳來沈擇衍的聲音："知薇，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全場起哄聲，口哨聲，歡呼聲。
我閉上眼睛。
手指在身側(cè)慢慢握成拳頭，又慢慢松開。
然后，我站直身體。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在經(jīng)過宴會廳的時候，我和一個人對視了一秒。
林知薇。
她正被一群**圍著寒暄。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沒有變。
甚至對我微微點了一下頭。
嘴唇動了一下。
我沒聽清她說了什么。
但我讀懂了她的口型。
兩個字——
"謝謝。"
第二章
我在房間里坐了一整個下午。
沒開燈。
外面的宴會持續(xù)到晚上八點。
煙花炸開的聲音透過玻璃窗傳進來，一聲接一聲，五顏六色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我盯著那些光，腦子里反復(fù)回放沈擇衍今天在臺上的表情。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不是慌張。
是冷。
一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冷。
過去三年的每一個夜晚突然涌上來。
他說"念念"的聲音，他攥著我手腕的力度，他在枕頭邊說"很快的，再等等"的語氣。
全是假的？
門"砰"地被推開了。
沈擇衍站在門口。
西裝外套脫了，袖子卷到小臂。身上帶著酒氣和煙味。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個人隔著三步遠對視。
客廳的燈沒開。走廊的光從他身后透進來，照不清他的表情。
"今天那個女人——"
"林知薇。"他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得不行，"蘇氏集團的千金。我和她的婚事，兩家去年就在談了。"
"去年？"
我的聲音尖了起來。
"去年你還在跟我——"
"念念。"
他打斷我，叫我名字的方式和之前一模一樣。
輕的，柔的，帶著一點尾音。
可他說出來的話跟刀子沒區(qū)別。
"你以為那些夜晚代表什么？"
我的呼吸停了。
他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我。
走廊的光照出他半邊臉上的表情。
不是冷酷。是一種更讓人惡心的東西。
憐憫。
和林知薇對我的表情一模一樣。
"念念，你十歲來沈家。我媽收留你，供你吃住，讓你讀書。你應(yīng)該感恩。"
"我對你夠好了。"
"但婚姻是另一回事。"
他停頓了一下。
"沈家需要蘇氏集團的資源。林知薇是蘇家唯一的女兒，嫁過來能帶來整個蘇氏的渠道。"
"你呢？你能帶來什么？"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在我的胸口上。
"一個孤兒。沒有家世，沒有**，連戶口都是掛在我媽名下的。"
"你覺得，憑什么？"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窗外又炸了一束煙花。光打在我臉上，他看到了。
我的眼眶是干的。
沒有淚。
我的嗓子干得咽口水都疼，但眼睛干得發(fā)澀。
哭不出來。
也許是太疼了，疼過了那個閾值，反而什么都感覺不到。
"所以，"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輕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