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軟得站不住。
經過我身邊時，趙春蘭忽然猛地抬起頭，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周明晚！你等
著！你這么對我們，周明不會放過你的！孩子你也別想要了！”
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孩子是我的。至于周明放不放過我，我們法庭上
見。”
趙春蘭被噎住，下一秒就被帶出了門。
周明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
他轉身追了出去。
調解室里只剩下我和李警官。
“周女士，”李警官遞給我一杯溫水，“你做得對。但接下來，你可能需要一些支
持。你家人……尤其是你先生那邊，恐怕會有激烈反應。”
我捧著溫熱的紙杯，水汽氤氳了我的眼睛。
“我知道。”我喝了一口水，溫熱順著喉嚨下去，卻暖不了心底的寒冰，“但有些
路，總要自己走。”
“李警官，后續如果需要我配合，隨時聯系我。”
我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李警官叫住我：“周女士，保重。”
我點點頭，推開門。
走廊上，一個穿著樸素、眼圈紅腫的女人被一位女警攙扶著走過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死死盯住我。
她就是被周明軒撞傷的受害者的妻子，李姐。上一世，就是她在醫院，一腳踹在
了我的肚子上。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李姐嘴唇顫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從嗓子里擠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女警低聲對她說著什么，她點點頭，卻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上一
世那種刻骨的恨意，只有茫然、痛苦和一絲極淡的困惑。
我別開視線，扶著墻，慢慢往外走。
陽光從大廳的玻璃門透進來，刺得我眼睛發酸。
手機震動起來。
是閨蜜蘇晴的來電。
我接起，還沒說話，那頭就傳來她急吼吼的聲音：“晚晚！你在哪兒？我剛聽說
你婆家那邊炸了！你老公給我打電話，說你把小叔子送進去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走到門外，陽光落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在**隊門口。”
“你等著！我馬上到！誰也別想欺負你！”蘇晴掛斷電話。
我捏著手機，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
上一世的噩夢結束了。
但這一世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婆婆不會善罷甘休，周明更不會。
還有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我摸了摸肚子，輕聲說：“寶寶別怕，媽媽這次會保護好你。”
一輛車在不遠處停下，蘇晴跳下車，朝我飛奔過來。
她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讓我差點喘不過氣。
“你個傻子！真去頂罪了？你腦子是不是……”她的聲音忽然頓住，感覺到我身體
的僵硬，慢慢松開手，仔細看我的臉色。
“晚晚，你……”
我搖搖頭，扯出一個笑：“我沒事，晴晴。這次，我沒讓自己吃虧。”
蘇晴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用力點頭，眼圈有點紅：“好！不吃虧就好！走，先
去我那兒，你不能一個人回那個狼窩！”
“嗯。”我應了一聲。
坐進蘇晴的車，她沒有立刻發動。
而是轉過頭，一臉嚴肅：“晚晚，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逼你
頂罪？那個行車記錄儀，還有視頻……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我看著車窗外**隊灰白色的建筑，沒有立刻回答。
陽光很好，但我知道，有些寒冷，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
“晴晴，”我轉過頭，看著她，“如果我說，我是死過一次，才看清，你信嗎？”
蘇晴愣住了。
車子安靜地停在路邊，引擎輕輕嗡鳴。
她看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會說出“你是不是瘋了”之類的話。
然后，她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甚至有些出汗，但傳遞過來的力量卻異常堅定。
“我信。”她說，聲音有點哽咽，但異常清晰，“我不管你之前經歷了什么，從現
在起，我跟你一起。誰敢動你和孩子，我蘇晴第一個不答應。”
我鼻子一酸，低下頭。
“嗯。”
車子緩緩駛離**大隊。
后視鏡里，那棟建筑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車流中。
但我知道，故事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