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畫。
那個動作像是本能,像是被某種力量牽著手臂完成。我甚至能感覺到指尖在粗糙磚面上摩擦的觸感,能聽到那一聲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弧線的末端,正好指向符號的中央。
下一秒,墻縫里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音。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顫動,一波一波地傳上來。那種聲音不大,但是極其清晰,像是一根巨大的琴弦被撥動了,在我胸腔里引起共振。
“什么東西?!”宋岳猛地拔槍。
顧衍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他力氣很大,指節勒得我手臂生疼。
“你在干什么?”
他的聲音低沉,壓著怒氣。
我抬起頭,看見他的眼睛。
他也看見了。
看見了我的手指。
正在滴血的手指。
血順著指腹往下淌,滴在地磚上,在灰撲撲的地面上暈開一朵血花??晌颐髅饔浀?,我只是沾了一點趙小曼的血,不可能這么多。
我緩緩抬起手指。
食指指腹上,有一道細小的裂口。
不是被什么東西劃破的,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開的。那條裂口像是一個微型的符文,邊緣燒灼發黑,像烙鐵燙過。
顧衍舟的臉沉下來。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心,然后緩緩移到我的手腕上。
那道灼傷的疤痕,正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下。我可以看見他瞳孔里一閃而過的光芒,那雙眼睛里的狐疑像刀鋒一樣刮過我的皮膚。
“你什么時候弄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但我知道,那股輕里,藏著的是沒有說出口的懷疑。
我下意識地把手往回縮,但他攥得更緊了。
“回答我?!?br>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難看,因為我嘴唇在發抖。
“我不知道。”
我說的是真話。
我真的不知道。
那道傷疤是怎么來的,我是怎么在畫完那道弧線后指尖突然裂開的,我通通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個符號,認出了我。
它在跟我共鳴。
它在告訴我,我這個“鑰匙”,回來了。
顧衍舟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開了手,轉身對宋岳說:“我帶她出去透透氣?!?br>宋岳的表情很復雜,他看著墻上的符號,又看了一眼我,最終點了點頭。
我被顧衍舟拽出磚窯,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初秋的風吹在身上,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走到吉普車旁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
“你真的不知道那個傷疤是怎么來的?”
我搖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沒點。
“那就離這案子遠一點?!?br>他說完這句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我站在車外,看著他。
風把他嘴里的煙吹得輕輕晃動,他的側臉線條冷硬,目光看著前方,不肯看我。
前世也是這樣。
他永遠不讓我靠近那些案件。
永遠把我推開。
永遠獨自一個人面對那些危險的東西。
直到最后,他替我擋了七顆**,死在我面前。
我深吸了口氣,拉開車門,坐到他旁邊。
“我不會走的?!?br>他轉過頭來看我。
我直視他的眼睛:“那些符號,我懂?!?br>他愣了一下,然后眉心那兩道豎紋更深了。
“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懂。”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包括你那個鐵皮**里的東西?!?br>他的瞳孔微微縮了縮。
車廂里安靜了很久。
遠處傳來宋岳的聲音,在指揮隊員封存現場。風吹過荒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
顧衍舟伸手,把嘴里的煙取下來,折成兩截。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回答。
因為我還不能告訴他真相。
但我可以告訴他——
“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最終,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發動了車子。
引擎轟鳴中,我看向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磚窯。
風穿過門口的警戒帶,吹起一條白色的塑料繩,像一個蒼白的旗幟。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獻祭,還沒開始。
我還剩下不到七十二個小時。
鑰匙
回到駐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顧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破曉重生軍婚》是喜歡蕓香的姜禹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蘇念顧衍舟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血從婚床上醒來血。滿嘴都是血的味道。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喉嚨里翻涌著鐵銹般的腥甜,胃里翻江倒海。我趴在床沿邊干嘔了好幾下,什么也沒吐出來,只有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頭頂是老式白熾燈泡,發出昏黃的光,照得整個屋子像泡在舊照片里。木窗框上糊著報紙,窗簾是那種軍綠色的的確良布,被夜風吹得微微鼓起來。墻上貼著1988年的日歷,一個大大的紅色“9”字,下面是日期:9月15日。我盯著那個日期看了整整十秒鐘。手在...